第36章(2 / 4)
门外,王尔德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担忧:“眠,你还好吗?”
“没事!”茧一眠连忙应道,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将所有伤痕都藏在长袖衬衣之下。
他打开门,探出头来,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王尔德看着对方还算精神的样子,神情稍微放松了些:“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在里面待了太长时间,有些担心。”
茧一眠忽然觉得王尔德好像猫他曾在网上看到帖子说,猫咪会在主人上卫生间时守在门外,担心对方在最脆弱的时刻遇到危险,就会一直喵喵叫。
“嗯,我没事。”茧一眠笑着走出来,靠在床边与王尔德聊起天来,“对了,莎士比亚先生今天可真厉害啊,第二次改观了。”
他对这位戏剧大师的印象如同过山车,从“牛逼的大人”到“没正形的大人”又回到了起点“没正形但依旧牛逼的大人”。
王尔德赞同:“是的,莎士比亚的异能在欧洲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茧一眠:“那他和雨果谁厉害?”
王尔德思索片刻:“应该是莎士比亚略胜一筹吧。”
毕竟就现阶段看来,莎士比亚似乎在人生的各个阶段都胜雨果一筹。雨果又是发表的诗歌因为不够主流的原因被砍,又是被打压得没法升职。
而论战斗力,两人虽然没直接打过,但王尔德直觉觉得雨果的攻击方式或许会比莎士比亚保守收敛一些。毕竟像莎士比亚那华丽的光炮打击,整个欧洲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茧一眠继续追问:“那莎士比亚和你们说的那个德国非常令人头疼的歌德,谁更厉害?”
王尔德面露难色,他没有亲眼见识过歌德的能力,无法做出准确的比较。但看着茧一眠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他的教师本能不允许他直接承认自己的无知。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就像香水和牛排的区别,两人不是一种类型,没法直接比较。”
茧一眠不依不饶,追问道:“那谁是牛排,谁是香水?”
王尔德:“……谁都不是,因为这只是个比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忽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茧一眠和王尔德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交汇。两人同时起身,但茧一眠伸手示意王尔德稍安勿躁。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靠近门板问道:“是谁?”
“是我,拜伦。现在有空吗?”
茧一眠松了口气,他走向衣架,取下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稍等一下。”他对王尔德点头示意,轻声道:“我去去就回。”
王尔德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茧一眠拉开门,拜伦正等在门口,肩膀靠着走廊的墙壁,以减轻身体的负担。他向茧一眠投来一个带着疲惫的微笑:“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当然。”
两人来到客厅,暖橙色的炉火在黑暗中舔舐着木柴,为空荡的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气。他们在壁炉旁的沙发对坐。
拜伦棕色的卷发下,额头和右侧脸颊贴着四方形的医用纱布。他的上身缠绕着数圈绷带,右臂骨折,用三角巾固定着绷带从肩膀处开始,环绕过后背,然后从胸前向上,绕过脖子,最后吊住弯曲的手臂,让小臂与胸部成直角,以减轻骨折处的压力。
茧一眠的目光在拜伦的伤处短暂停留,拜伦察觉到了,苦笑一声:“嗐,没有更好的医疗设施,所以暂时先这么处理了。你呢?身上怎么样,想必也留了不少伤吧。”
茧一眠肩膀微微一耸:“和你一样,也是对付着处理了一下。”
两个伤痕累累的倒霉人相视一笑,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
拜伦放松身体,陷入沙发,声音却变得正式起来:“我叫你出来,是想要郑重地感谢你来救我。”
茧一眠:“要谢的话就去谢莎士比亚和安妮吧,莎士比亚让我去接应你,安妮提供了你的位置。”
拜伦摇头:“其中最该感谢的还是你。”
他停顿片刻,向前倾身,不顾伤口带来的疼痛,“我出过很多次任务,那些因为任务而救人和为了救人而救人的行为,我分得清楚。”
“人们常常用各种理由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这是人的本能,谁都难以避免。”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通透,“当枪声在耳边炸响的那一刻,所有的假面都会土崩瓦解。而在那一刻站在你身旁,不退缩的人;愿意为你流血的人才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朋友。”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搭在茧一眠的肩上:“为了报答,我也希望能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生命中这样的一个人。”
茧一眠被这番话语夸得不知所措,他“嗯、呃”了两声,偏过头挠了挠脖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壁炉的火光正好映在他的侧脸,为他的脸颊增添了一层微醺般的色彩。
拜伦以为他不喜欢这些虚的,转而说道:“对了,关于你说的那个升职推荐信,其实钟塔侍从没有推荐制。高级员工的升职一般是由顶端的高层直接决定的。”
“哦,原来是这样吗?”茧一眠汗颜。他当时也是肾上腺素爆发,脑子抽了说了很多中二的胡话,现在想想还有些尴尬。
拜伦的语气转为郑重,“不过,我愿意为你一试。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愿意用拜伦家族的姓氏和我作为荣誉军团中尉的职位担保。我会帮助你从暗杀部的外勤,直接晋升到行动部的战术小组副组长。我保证,最多一年内就能做到。”
“别别别,算了吧!我当时就是随口一提,不用这么认真对待。”茧一眠连忙摆手,现在这种情景,看起来总觉得像是在花人情买官似的。
他起身,双手轻推拜伦的肩膀,动作避开对方伤处,“你不用做那些,就当我一时激动口嗨吧。总之,现在很晚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拜伦依然保持着那种骑士宣誓般的郑重:“我必须说,茧一眠,你的身手和勇气值得更高的位置。你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
“好了!”茧一眠被他说得一阵头皮发痒,迅速推着他回到了房间门口,“我在暗杀部带的挺好,明天再聊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拜伦站在门前,似乎还想说什么,茧一眠快速打断,“晚安!还有,关于你说的做朋友的事我很愿意!就这样,拜拜!”
说完,茧一眠快速转身离开。
他小跑走进自己房间所在的一边,却猛然发现王尔德静静站在门外,抱着胳膊倚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双碧色的眼睛平静地凝视着他。
“你怎么在门外待着?”茧一眠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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