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 第68章

第68章(1 / 3)

工作结束时,天色已晚,办公室里的灯光投下微黄的光晕,勾勒出两人和一兔的剪影。

席勒拈起一片菜叶,半蹲在地上,像哄小孩似的左右摇晃着。

“跟爸爸走,还是跟妈妈走?”他笑着问,声音故意放得又轻又柔。

茧一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两只长耳朵被迫套在席勒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粉色发圈里,竖在头顶,像两根可笑的天线。

从任务角度考虑,他应该跟着歌德走,但若表现得太过殷勤,又恐怕引起怀疑。茧一眠在心中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回应他转过身,只留给席勒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屁股。

“嘿,别给我摆架子。”席勒不满地弹了一下兔子的屁股,引得茧一眠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歌德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抽屉,锁好,站起身来:“别闹了,都跟我走。”

就这样,茧一眠和席勒都被歌德带回了住处。那是位于高层的一套宽敞公寓。

歌德的房间比茧一眠想象的要大得多。一张宽大的四柱床占据了主卧的中央,旁边是一张橡木书桌和几把皮椅。

落地窗外是月色笼罩下的柏林夜景,灯火如星,美得令人窒息。

茧一眠被安置在一个小小的阳台式隔间里。

这个隔间比想象中要精致地面铺着柔软的垫子,一侧放着饮水机和食盆,另一侧摆放着各种小动物的玩具,还有一个小小的吊床。隔间虽小,但通风良好,有栅栏门与主卧相连,又有透明的玻璃门通向外面的走廊。

这里并非只有他一位住客。一只羽毛鲜艳的小鸟栖息在顶部的小笼子里,两只肥嘟嘟的仓鼠则在一个透明的塑料球里滚来滚去。它们看起来都被照顾得极好,毛发光滑,身形圆润,活力十足,显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镶着黑框的相框,上面是一只黑白色的小狗的照片,底下刻着[麦克,1972-1985,忠诚的伙伴,永远的朋友]估计这小狗是寿终正寝。

茧一眠若有所思。看来歌德比席勒更喜欢小动物?这就是卡夫卡将他变成兔子的原因?

透过那扇栅栏,茧一眠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客厅里,歌德正在整理一些纸箱,那些箱子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适合咬一咬、撕一撕。

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痒了起来,兔子的本能又在作祟了。

夜深人静时,当呼吸声变得均匀,茧一眠悄悄地用牙齿推挤着栅栏门。起初门纹丝不动,他换了个角度,前爪抵住门框,后腿发力,终于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他侧着身子,毛皮被栅栏轻轻刮过,费力地挤了出去。

茧一眠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巡视,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和有价值的信息。他检查了窗户(封窗了,锁得严实),看了看通风口(太高够不着),又试了试门缝(能挤出缝隙)。

当他绕过一张茶几时,忽然听到主卧传来细微的撕扯声。

那声音不大却很怪异,像是有人在撕扯布料,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茧一眠小心翼翼地靠近卧室门,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光。他凑近门缝,一只眼睛贴在上面,往里窥视。

眼前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歌德躺在床上,看似熟睡,但他的身体上却冒出阵阵黑烟,那烟雾诡异地凝结成数条触手,在空中舞动,不断撕扯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些触手形状各异,有的尖锐如刺,有的粗壮如臂,互相缠绕,又相互撕扯。

好浓的人外感……茧一眠在心中惊叹,这就是卡夫卡所说的魔鬼吗?

他决定悄悄撤退,不料刚转身,身后的黑雾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猛地向门缝扑来。

茧一眠顿时吓得毛发直竖,撒开腿就跑。那黑雾从门缝下钻出,化作一条条触手,在他身后追逐。

茧一眠此刻顾不得隐蔽,在房间里狂奔,一个跳跃不慎撞翻了垃圾桶,哐当一声响彻整个房间。他又撞倒了一把椅子,踢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整个房间一时间乱成一团。

正当他绝望之际,门开了,席勒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只手挠着腰,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是被吵醒的。

看到这一幕,他先是一愣,随后视线落在那些黑色触手上,又看了看满屋狼藉,最后目光定在茧一眠身上那只黑兔子此刻被黑色触手勾住两条后腿,眼中写着明晃晃“救命”两个大字。

席勒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他清了清嗓子,用变了调的声音说道:“退下。”

那些黑色触手受到了席勒异能[欢乐颂]的影响,动作变得迟缓,渐渐缩回,拖着茧一眠后腿的影子也随之收回。

“没事了,过来。”席勒张开双臂,向兔子招手。

茧一眠如释重负,但当席勒将他提起,试图靠近时,茧一眠本能地用后腿抵住席勒的脸,不让他靠得太近。

席勒并不恼火,只是笑了笑,换了个姿势,直接将兔子夹在腋下。

“看看你弄的,坏小子。”席勒环视着满地狼藉,垃圾桶倒了,纸屑撒了一地,茶几上的书掉落,花瓶歪在一旁,幸好没有打碎。

茧一眠略感心虚。

席勒夹着他向前走,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逐渐接近歌德的卧室。等等,这不是去歌德房间的路吗?他为什么要往那里去?茧一眠开始挣扎。

席勒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歌德的房门前,轻轻推开门,将兔子丢了进去。

“好好承担一个抚慰宠物的责任,去吧。”说完,席勒关上门,留下茧一眠独自面对那片黑暗。

茧一眠惊恐万分,只见那些黑影像是找到了猎物一般,全都朝他涌来。他无处可逃,被那些触手轻易抓起,然后

然后那些触手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按摩着他的身体,就像是在给他梳理毛发一般,温柔而舒适。它们挼着他的后背,挠着他的下巴,甚至还有一条触手像是安抚般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脑袋。

茧一眠:???

床上的歌德依然沉睡,只是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许,像是被什么治愈了一般。

第二天。

歌德在晨光中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在胸口那团黑影上一只毛发蓬乱如同遭遇了雷击的兔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对黑压压的眼睛里写满了一夜无眠的控诉。

歌德的红眸短暂地睁开,又半阖上。

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托起那团黑毛,将其安置于床边。兔子全身上下的毛发四处支棱着,活像一把劣质的黑色鸡毛掸子,结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毛团。

歌德揉了揉太阳穴,这种时常发生每当他陷入深度睡眠,体内那道与魔鬼的分界线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他们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虽然那魔鬼目前并不占上风,但在歌德意识最薄弱的时刻,总有一部分力量会游走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形成一种不受控的本能反应。

这些力量如同梦游症患者,不受理性束缚,却也不完全丧失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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