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3)
王尔德退游了一段时间,把更多精力转移回了现实中。
他母亲简给自己物色了个不错的人选,用她的话说,看着干干净净,身份清白,有正经公务员工作,是那种和他说话就会不自觉放轻语调的类型。母亲说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正好王尔德可以和对方在一起养养性子。
王尔德嗤之以鼻。但是在母亲的份上,他勉强同意了。
只是别指望他给对面什么好脸色。听着描述很像那种大学时期常见的老实憨厚的人,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土。王尔德已经在大脑里拼凑出了一个穿着格子衫、成天背个大电脑包来回穿梭图书馆的形象了。
为了这次约会,王尔德特意准备了一身最为花哨的行头,超低领的蕾丝衬衫,毛绒领子的长大衣,尖头的短靴,各种首饰和宝石。
他要的就是把自己完全展露出来。反正那种公务员都不会喜欢这种打扮,看见他这副模样自己就会吓跑了。就算对方不跑,他王尔德也看不上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
此刻,远在巴黎,茧一眠的手机里忽然收到了约会时间的短信。
“……?这是什么?”
茧一眠疑惑地看着屏幕,随即推了推正贴在他肩膀边打盹的莫泊桑,“你的恶作剧?”
莫泊桑迷迷糊糊睁开眼:“啊?啥,不知道啊……?”
他在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训练后,跑到了茧一眠的办公室来偷懒。比起其他同僚,茧一眠的脾气好很多,不会告小状,有时还会贴心地给莫泊桑投喂一些小点心。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避风港。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办公室的沙发太硬了,躺久了骨头疼,于是莫泊桑便很自然地靠在了软乎乎的茧一眠肩膀上。
看似亲近,实则一个把另一人当做非生物体(靠枕),一个把另一人当做四脚动物(比格)。
“好吧,姑且相信你是不知情者。”
“所以到底是什么……哇哦,约会!”莫泊桑凑过去看手机里的内容,茧一眠起身后,莫泊桑扑通一声倒在了座位上:“哎呦!你终于想通了,要谈恋爱了嘛?”
茧一眠穿上外套:“我没说过自己不谈,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
提到精力这一点,莫泊桑询问:“说起来,你最近还好吗?眼下的黑眼圈也重了不少,晚上没睡好觉吗?”
茧一眠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莫泊桑:点头点头。
最近茧一眠确实睡眠质量很差,时不时会做梦,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了。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现象,他一直都记不得做梦内容。
茧一眠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去找波德莱尔。除了朝九晚五的公务员工作,他还有一份私底下的杀手业务,经常帮波德莱尔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先询问了值班员,得知波德莱尔今天没有出现在任何常去的地方。
茧一眠在心里盘算着,波德莱尔的房产很多,如果他要避人耳目,那一定会选择距离巴黎公社最远的那间公寓。
来到那栋建筑前,茧一眠轻敲房门,没有回应。他提高声音:“先生!再不开门,我就要撬锁了。”
门被猛地拉开,波德莱尔骂骂咧咧、衣冠不整地出现在门口。他身上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浓烈气息和香水的甜腻味道,屋子里还有个卷着被子遮住脑袋的男人,光着脚啪啪啪地踩在木地板上,慌张地躲进了里屋。
茧一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波德莱尔带走收养的,对他来说,波德莱尔既是个不靠谱的家长,也是个严格的老师。长久相处的日子让他对这群法国人的生活感到麻木,无性不欢是他们的生活哲学。
即便如此,在看到沙发上的水渍后,茧一眠还是忍不住抱怨:“先生,还请记得做好防护,检查一下对方的卫生,至少别让自己感染病毒。以及……注意一下节制吧。”
波德莱尔将桌上的文件甩给茧一眠:“去去去,少管我的事。这是你要的资料,上面都写得很详细,你回头自己去看。我还有事要忙。”
茧一眠无语:忙着作爱吗……
波德莱尔在关门之前突然想起什么:“你也别过得像老古董一样。我托人帮你找了个约会对象,已经安排好了,地点应该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记得按时去。你老嫌弃法国人太开放,这次是个爱尔兰人。或许有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茧一眠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是波德莱尔干的啊……
还没等茧一眠说完话,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他还没说话呢。
回去的路上,茧一眠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恋爱吗……之前的他对谈恋爱毫无兴趣,但如今偶尔路过看到那些牵手的情侣时,会有些羡慕。有一个能陪伴在身边、可以惦记的人,是件让人感觉温馨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谈过许多恋爱了,茧一眠的想法也跟着变动了些。
唉,那就去看看吧。虽然他没抱什么希望。
周六,下午三点,都柏林。
王尔德掐着时间晚了半小时才到达约定的咖啡厅。他故意晾着人,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当然,最好是气得直接跑路,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去向母亲交代了。
话说,他的约会对象长什么样啊?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王尔德的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视,符合年纪的只有一个东方人。
那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抱着胳膊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半闭着眼睛小憩,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张脸生得极为精致,眉目秀丽,唇色淡薄,有种东方人特有的温润如玉的美。
王尔德此刻看着这个人,恍惚间像是透过现实看到了游戏中的那个小寡妇。这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对方似乎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去。王尔德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本来想着要嚣张跋扈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东方人站起来,微微一笑,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是早春的湖水,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没有怨怪:“下午好,先生。”
王尔德被对方温和的步调带着,脱下大衣,坐到座位上,点餐,两人相对而坐。对方简单介绍了自己,甚至都没问他为什么迟到。
他突然后悔故意晚来了。
茧一眠对于迟到这件事,确实见怪不怪了。他在法国的同事们向来如此,那帮家伙对工作的态度本就散漫,上班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周五下午更是直接消失。也因此,约会迟到两小时之内他都可以接受。
茧一眠刚刚大致扫过了一下对方的穿着,很亮眼,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叛逆又华丽,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美得张扬。
茧一眠接受过特工和间谍教育,其中一个课程就是面部表情管理。他懂得如何把自己表现得无害而有亲和力,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放下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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