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报复—坂口安吾(3 / 4)
所以,让这样的人把自己逼到溺水,实在是很艰难的事。
他有些抱歉地看向我,我平静地看着他。
于是安吾又把自己扎了进去。
这个场面让我有些熟悉,好像我也干过这种蠢事。
人在婴儿时期似乎可以自如的游泳,不过我没有那种时期,所以我连第一次入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印象中那好像是一次意外,某次出委托的异能释放范围不小心扩大了些,以至于产生了连锁反应。
具体发生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我被卷入到一片池塘里,池塘不深,但是我被那些推搡着我的水波吓到了,跌倒在里面,差点被淹死。
到底还是突然出现的坂口安吾救了我,他露出那种好像在看拆家比格那样的眼神,心累又憔悴的把我带回去,问我在横滨这么多年,是怎么还没学会游泳的?
我理直气壮地说一般都只有我把别人丢到海里的份。
安吾后来给我报了一个游泳班。
哗啦。
我回过神,看过去。安吾又失败了。
不过他这一次憋得更久,以至于瞳孔都有些失神,配着不停往下淌水的单薄身躯,好不可怜。
刚加了班,又一身湿,这样回去大概会直接发烧吧。
我下意识这样想,又很快反应过来他已经不需要再回去了。
安吾进行了第三次尝试。我定定地望着那处只留出小部分黑色布料的地方,说不清楚胸膛正在燃烧的究竟是憎恨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本应该是憎恨他的,因为他是隶属于异能特务科的走狗,是加害我的帮凶。
可是我仍然会忍不住的去想,他连轴加班几天,回家还要过来敲敲我的房门,确认我有没有因为熬夜晕倒在家里,看看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有的时候我闯出些篓子来,心虚地打电话把人摇来,他会抱怨,也会任劳任怨地帮我善后。
我想起那次醉酒,似乎是我和太宰治又吵了不愉快,就在家里喝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像个老妈子一样,拒绝再让我碰酒杯。
那暖黄色的灯光撒下来,让我恍惚间以为这就是家。这个错觉令我感到很开心,又有一点惶恐。想问为什么,又害怕得到答案。
于是我只好装醉,趴在桌子上,小声说一句“谢谢”。
安吾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那些迁就和关心曾让我感到多温暖,得知真相就有多寒冷,如今看来都不过是任务罢了。曾在暖黄色灯光下的感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安吾失败了很多次。求生欲终究是强大的,很多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把头露出水面,四肢不断的往岸边扑腾。
于是我不得不亲手把他的头按到水里。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必须要去想一些让我不愉快的回忆。我一边想一边说,虽然语气自己听上去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对他说:“我真的非常、非常厌恶你们进入我的房间。”
那时的我会感觉到,我在你们心中也不过是一件危险又脆弱的物品。
你们每个人都有看护我的义务,每个人都拥有事急从权的理由。
没人在乎过我的隐私权,那本该是每一个人应该享有的权利,捍卫自己私人领地的权利。
我提出过很多次反对意见,很多次,没有人会去听。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他们不放心我的表现,虽然不满,但也就迁就着了。
得知真相后才意识到,我所说出的抗议,就像实验体在对它的饲养员说:够了,我不要在这个破笼子里待了!
饲养员当然也只是笑一笑,将这句话当做一次无理取闹的撒娇,就这样抛在脑后。
然而,某一个瞬间我也会想,难道就要凭着这点,就要说饲养员的爱不是真的吗?
有时候我心血来潮做些料理,会很开心地和这位对门邻居分享。那个时候的安吾像是被激发了不美妙的回忆一样,露出胆战心惊的表情,但还是会英勇就义地吃掉,并且再感叹一句“是正常的啊”,那种让人无语的话。
现在想来,比起实验体,这个家伙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做……
安吾已经半昏迷了,身体也几乎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即便是我不出手,他也不会再从海里撑起身。
我连忙将人拽起来,过程中差点跌倒和他一起呛水,多亏游泳班学的还没忘光,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勉强支着安吾的胳膊,紧张地观察他的胸腔。
还有微弱的起伏。
我这才敢吐出一口气,又猛然回神——不对,我是来杀掉他的!
但是我却没有再将他按回水里的勇气。
每次安吾淹进海里,我都会想起一些过去相处的小事。
这些小事如同一丝丝阳光照耀进我的胸腔,灼烧着我的憎恨,让那些阴暗的东西尖叫退让,让我的手冰冷颤抖。
最后竟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惩罚谁。
我瞪着手里这个已经完全昏迷的人,简直要用眼刀子把人干掉。
可最终我也只是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吭哧吭哧的把人往岸上拽。
没有原谅,怎么可能原谅。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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