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遇袭(2 / 2)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地点头:“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情感上并不理解他的想法,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又让我说不出来话。
于是我对他说:“我没有家,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思得投入,电梯上也没有再开口。一直到离开港/黑前,他突然问我要不要去见见魏尔伦。
我不明所以,在我的情报中,这位五大干部之一向来不喜露面,平时也只有学生、首领和中原中也能见到他。我不知道中原中也的目的,却也没直接拒绝,只说:“有机会再去吧!”
中原中也没勉强,他似乎还在走神,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在他今天帮我这么多的份上,邀请他来我家喝口茶。可惜干部日理万机,中原中也都张开口了,突然来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又接到一个任务。
我笑这电话简直是卡着点打来的,看来某人注定是劳碌命。中原中也摆摆手,没空说什么,只先派手下将我送回去。
他话音刚落,黑色轿车缓缓滑到我们身边,还是那个司机,合时宜的就像是地图固定刷新的npc。
司机今天没有戴墨镜,露出的面庞甚至有点憨厚,眼睛只看向前挡风玻璃所映出的景象。我忽然意识到我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的这样看过他,毕竟他总是太沉默。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从不催促,也从不主动搭话,简直与他所驾驶的黑色轿车融为一体。
沉默在港/黑是一项美德,可惜我现在没有欣赏的余兴,胸口的情绪满溢到快要爆炸,疼得我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于是在车辆驶出地下室,明亮的阳光从车窗洒进来后,我很读不懂空气地向他搭起话来。
我问他:“你是中原中也的手下吗?”
司机没回答。
我又问他:“你一年的工资一定很高吧?毕竟开车能开到像你这种境界的人,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第二个”
司机拐了个弯,没回答。
我不死心,继续吐豆子般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你有家人吗?比如妈妈,你的妈妈知道你在做这个工作吗?啊,我不是质疑你,只是……你懂的,有的时候这一行确实很危险。”
在我锲而不舍的询问下,司机终于动摇了。他先是扶了一下车内后视镜,我看见镜子里的他露出有些无奈,但是并没有生气的表情。
“如果她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也许确实不会同意呢。”他虽然无奈,但还是露出个笑。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确实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怪不得平时要面无表情还要戴墨镜。
我问:“没考虑换个工作吗?”
他说:“挣得多,上司人也好,我一个开车的,去哪里不是开。”
我总觉得这不是他的真实理由,他应该隐瞒了什么,但是这份隐瞒不是恶意的,我从他的笑容能够看出来,他并不讨厌我。
不过,我们本来就是随便聊天,多问下去也冒昧,所以我没有刨根问底。
我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人和他母亲平时的交流又是怎样的呢?
我所认识的人中,很多人都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生活幸福美满的人不会接触到太多社会的黑暗面,而拥有能力的人又会把自己的隐私保护的很好,因此我对于亲情的接触更多只停留在小说当中,但是那种写着什么“少爷很久都没有这么笑过”的小说想来也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
我觉得贸然问出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于是斟酌着想要找一个由头开口。
“令堂一定很爱你。”
司机又沉默下来。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我的问题时,他开口,声音小的让我以为只是车窗进来的风擦过我的耳垂。
“嗯。我也爱她。”
*
我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撑着下巴靠着车窗,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外面的风景。横滨确实很美,即使它时刻充斥着冲突与暴力、流血与死亡。每时每刻,也许都会存在着一场亲人的生死离别。
我的异能不能挽救人命,只能回溯建筑,无法抹除人们内心的伤痛。说白了,它就是这座城市的创可贴,没有什么愈合的药效,顶多掩盖几分狼狈。
而就是这样,也会有想要保护创可贴的人,也会有想要撕碎创可贴的人。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破开,我被狠狠惯到另一边的座位,直到额头有温热的液体留下,腥味蔓延到我的唇缝里,我才勉强睁开眼,看见倒伏在方向盘上的身体。
就在两分钟前才和我聊起他母亲的司机先生。
方向盘骤然失灵,车辆更多的反应会是失控甚至侧翻,现在我能够安全无恙的坐在这里,只能是他在死前猛踩刹车保住我的性命。
我怔愣着望着那具软倒的身体,血液的热气很快便覆盖了车内的皮革味道。我伸出手,轻轻推了下他,那具身体,那具尸体就这样从方向盘上倒下来,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横在车内。那张憨厚的脸少了一半,一只眼睛还在睁着,直直地面对着我。
今天之前,我不曾仔细端详过他的面容,而这位沉默的先生,除了今天的破例外,也几乎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直到现在,我仍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坐在后座,任由血液浸透我的鞋子,悄悄问他:“需要我为你照顾你的母亲吗?”
他又没有回答我了。
密集的脚步声沉重的我即使在车内都能够听到。车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黑衣人,蝗虫一般将这辆车团团围住,一眼看不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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