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灌酒(1 / 2)
迟渡离开得很突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一条讯息,翌日清早就离开了灵奚岛。
宋云今问起他的去向时,石山川很惊讶她居然不知情,他说迟哥一大早就坐船走了,听他说是俱乐部那边有点急事,需要他赶紧回去处理。宋云今“哦”了一声,没有多想,可石山川又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语气里满是狐疑。
“姐,你俩昨天晚上是不是吵架了?”
宋云今挑眉:“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迟哥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脸色可差了,眼睛里都是血丝,像一晚上没睡似的。”石山川尽力回想着细节,旋即补充道,“而且,他的左手包了纱布,好像是受伤了。”
宋云今听说他受了伤,心一揪,问得有些急:“伤得严重吗?他的手。”
石山川摇摇头:“不知道了,我问他他说没事,包着纱布也看不清,就是觉得他心情特别不好。”
宋云今沉默下来,回想昨晚两人寥寥数语的对话,似乎没有哪里得罪他的地方。后来又想,罢了,他早点走了也好,省得碰见温澍予,两人又徒添不快。
灵奚岛的房屋拆迁合同签署得很顺利,进程比宋云今预想的还要快。等签完最后一户人家,她此行的任务已圆满完成,至于后续繁杂琐碎的工作,尽可交给下属跟进。
临走前,宋云今特意让连月去和石山川道别。
石山川给连月装了一书包的零食,额外还有一大包他自己晒的小鱼干,生怕她到了港城吃不饱似的。连月眼中含泪,抿着唇,向依依不舍她离开的少年打出一连串手语,说自己会在港城等他,他们一定会有再相见的那天。
石山川看着她翻飞的手指,读懂了她的心事,咧嘴笑了一下,眼眶却也跟着红了,他点点头,很郑重地说好,请她一定要等他。
回程她们搭的是温氏的船,船身平稳,异常稳健静默地破水而行,再也没有来时的颠簸。宋云今靠在船舷边,终于不必再受晕船之苦,望着逐渐远去的灵奚岛,成了一线青痕,最后被海雾吞没,她的心绪也渐渐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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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今回到公司,已近下班时分。
公司上下都已经提前知悉她在灵奚岛大获全胜的好消息。她刚踏入办公区,不知是谁最先看见了她,随后整层楼的人,凡她所到之处,大家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次第起立,不约而同地为她鼓掌祝贺。
宋云今一时风头无两,微笑着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她像个得胜凯旋的将军,穿过簇拥的人群,等快要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人:“晏焱呢?”
下午在灵奚岛码头登船前,她就给晏焱发了消息,告知了自己抵达公司的大致时间。这般热闹风光的祝贺场面里,唯独缺了这个本该第一时间迎上来的助理。<
被问及的员工脸色变得为
难,支吾半天,才说道:“晏助理她……是宋总……”
顾及面前的人是宋云今,为了区分开,她连忙修正改口道:“是礼总说您不在公司,让晏助理以您的名义,陪他去云鼎酒店出席一场商务宴会。”
宋云今眉头拧紧,心底涌上几分不悦与不解。她早已明令划清过界限,晏焱是她的人,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所有工作安排必须经由她同意。遇到这样的临时派遣,晏焱即便身不由己,也该提前知会她一声,怎就孤身贸然赴宴。
不用细想,她也能断定,这场宴会定然是宋知礼设下的鸿门宴。
今天舟车劳顿,她本想着回公司整理好合同,可以早点回家休息。可宋知礼不消停,总能在风平浪静时凭空生出事端。
念及晏焱孤立无援的处境,宋云今稍一犹豫,还是吩咐备车,直奔云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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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鼎酒店的豪华包厢内,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烟味、酒气与各式香氛交织,黏腻的气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哪里有半分正经商务宴会的矜重,分明是个乌烟瘴气的应酬场。
宋云今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包厢里的喧嚣。
她推门进来时,只见圆桌旁,一群人正满脸戏谑地起哄。两个男人不怀好意地围着晏焱,言语间满是刁难与狎昵,说她是代替她老板来的,她老板该喝一杯的,她得喝三杯才是,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这般荒谬的灌酒说辞,晏焱却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地半推半就,一杯杯辛辣的酒水滑入喉间。
晏焱脸颊绯红,却仍在哄闹声中,仰头要喝下新的一杯。她的身子已经晃悠得站不住,仍然强撑着没有倒下。
看清这一幕,宋云今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她冷硬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原本嬉皮笑脸的人们,在她的扫视下都胆怯心虚地噤了声,纷纷低下头去。
唯有主位上的男人,依旧岿然不动。
宋知礼穿着一件烟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领口的黑蝶贝纽扣松了两颗,隐约可见锁骨的线条。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得近乎怠惰,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隔很久才吸一口,烟头火星明灭。吞云吐雾间,他的面庞在烟雾中显得模糊。
见她来势汹汹地闯进来,他非但没有讶异,反倒不慌不忙地举起酒杯,遥遥向她一敬,动作从容优雅,烟嗓慵懒沙哑:“好久不见。”
“宋总可算从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岛上回来了。在座的都应该敬宋总一杯,给宋总接风洗尘才是。”
宋云今莞尔一笑,对他的阴阳怪气置之不理,她走到圆桌边的酒柜前,指尖划过,从柜子里精准地挑出两瓶度数最高的烈酒。
她一手拎着一瓶,走到桌边,利索地拔了瓶塞:“我刚回来,感谢各位这般‘照顾’我的助理。”
她将“照顾”二字咬得意味深长,顿了顿,又说:“她酒量浅,不胜酒力,扰了各位的兴致,我替她赔罪补上。”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举杯自饮的意思,反而将两瓶打开的酒,重重放在不久前灌晏焱最凶的两个男人面前。
那两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密密麻麻渗出,却还强装镇定地赔笑:“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的笑容冷冰冰的,“刚才大家都说欢迎我,要给我敬酒。酒我都拿来了,二位不喝,莫不是不欢迎我?”
最后一句反问,她说得轻飘飘的,却让那两人如坠冰窟。
二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是想讨好宋知礼,才对晏焱百般刁难。没想到,宋云今竟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助理如此动怒。
他们都忘不了眼前这位,是出了名不好惹的“女魔头”,业内人人惧她三分,如今正撞在她的枪口上,进退两难。这一整瓶烈酒下肚,怕是要直接抬去医院洗胃。
他们还想张口讨饶,宋云今已然没了耐心。她脸上的笑意敛去,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伸手掐住其中一人的喉咙,指节用力,逼得那人仰头张嘴,随即拿起一瓶酒,毫不留情地往他口中猛灌。
辛辣的酒水大量涌入,那人被酒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鼻涕眼泪横流,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挣扎,却挣不开女人那只铁钳般有力的手。
另一个人见状,吓都吓个半死,哪里还敢劳烦宋云今亲自动手,颤抖着手拿起面前的酒瓶,闭着眼仰头猛灌,酒水顺着嘴角、脖颈肆意淌下,浸湿衣衫。
满场死寂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沦为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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