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疯了yesor(1 / 3)
迟渡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分明没有。
她说:“如果你还要比,下一场,来跟我比。”
听起来是无稽之言,但她静静站在那里,自带清冷平和的氛围,凉薄刻骨的目光是那样笃定,不容置疑。
在场的这些造型独特超前、颜色闪亮各异的豪车,任意一台提出去,都是象征门阀显贵的顶配超跑。贵是其次,难得的是少。全世界寥寥无几的产量,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这些车子的身价,才得以在贵不可攀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有钱人或多或少有点烧钱的爱好。
迟宗隐爱买岛,从北大西洋的巴哈马群岛,买到印度洋的塞舌尔群岛,在世界地图上买的私岛连起线来,可以画出一个完整的五角星。
迟霈爱飞机,他名下的私人飞机型号,比许多富豪车库里的车还多。迟家在昙城建的大厦楼顶多配有停机坪,有时去城市另一边吃个饭,嫌车流堵塞,他都是坐直升机出行。
迟渡爱车。
从很小的时候,从母亲第一次带他去游乐场开始,从他最初被大人引导着,小手摸上儿童碰碰车的方向盘,感知到的那种神奇感应,就好像幼小心灵里的某个锁扣被打开,开启了一处广阔的神域。
他那时还很小,四岁还是五岁,坐在漆得花花绿绿、掉得斑斑驳驳的硬皮车座上,小短腿都够不到车头的加速踏板。
一旁的母亲见状,要帮他的忙,从出生起从未出现过护食行为的小迟渡,首次有了霸占住某样东西就不肯让别人插手的本能。
迟渡对车最原始的狂热,启蒙于游乐场里廉价劣质的机动游戏设施。握住方向盘操纵身下笨重的机械物时,那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微妙,仿佛他和汽车之间,先天有着某种息息相通、如鱼得水的玄妙连结。
连碰碰车这种开起来丁零当啷响,转弯都不甚灵通的低劣设施,他都玩得津津有味。
可一直到六岁那年,被生父迟宗隐找到,强制与母亲分开,离开出生地港城,到了陌生的昙城,他才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汽车运动。
现实残酷的一点是,母亲疼爱他,却因条件有限,即使知道自己的孩子对汽车的迷恋不一般,也只能给他买几样汽车模型玩具,偶尔带他去游乐场过过手瘾。
赛车这项极限竞技运动,已经不是音乐绘画等寻常爱好的“烧钱”那么简单,这就是个大型的钞票焚化炉。
青少年车手大多七八岁就要开始在卡丁车上训练,每年少说花费百万。经过四五年时间进阶到f4方程式,再然后是无休止的各式锦标赛。打比赛冒出头才有可能被赞助商关注到,可赞助费也只能抵消部分训练成本。
在一辆赛车动辄就是七位数,一个零件就要六位数的赛场上,车辆的改装、后勤维修、运输差旅等,加上聘请私教的费用,综合起来,是中产家庭不敢肖想的天文数字。
通过f4、f3、f2的阶梯式晋升,最终叩开f1大门的幸运儿不足万分之一。培养出一名能进入f1顶级殿堂的赛车手,在世人看到其取得的成绩之前,成本要以亿计算。
f1,全称是“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是世界上最高等级暨最高水平的赛车比赛,但f1赛事中甚少出现中国籍车手。
追根究底,赛车文化在国内尚且属于亚文化,职业车手的门槛过高,玩的人太少,热度自然抬不上去。
很少有一项运动像赛车这样,同时需要顶级的天赋和顶级的资本来支撑。
迟渡是历史以来第一位,能站上f1赛事冠军领奖台的中国车手。是迟家的财富,和他登峰造极的天赋,缺一不可地打造出了天才车神“d”的神话。
他爱车,玩车,懂车,名下的车自然不在少数。
岛上这些车,对比他在昙城的车库,不过是沧海一粟。可这冰山一角,就已经有全球限量10台的布加迪centodieci,限量5台的帕加尼huayralmola,仅售3台的科尼赛克ccxrtrevita……
一辆比一辆贵,一辆比一辆罕见。
今夜聚在此地的阔少们,都是自诩见多识广的爱车人士,平日里还搞个车迷俱乐部,攀比各自的爱车,配置有多高级。
如今被降维打击,才知人外有人,车外有车。他们那些拿来吹嘘、标榜身价的爱车,到了这里,压根排不上号。
迟小少爷心情郁闷,半夜约人出来飙车,并放出豪言,挑战者可以随意挑车,如果有人能赢过他,大可以直接将车提走。
一句话就叫这些人热血沸腾,实在是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难怪有胖子这个前车之鉴还不够,一帮人挤破头想跟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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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挑衅,迟渡有些疑惑:“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撩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轻松笑道,“睡不着,下来走走,觉得这个游戏挺有意思的。”
她抬眼望他,尾音轻轻上挑:“怎么?你不敢吗?”
见她态度坚决没有半分玩笑的样子,迟渡把宋云今领到车边,让她选车。
她却摇摇头:“我要和你比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她神情冰冷,玉白的面庞,浸在幽蓝色的月光和淡金色的车灯光芒里,像一尊错彩镂金的神女玉石像,菩萨低眉,又显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温柔神气,要人不禁信服,她说的话是金口玉言,抵赖不得。
她不下莲台,高高在上,轻启唇齿,抛下一句如同谶语般的话:“下一场,你会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她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无论迟渡下一轮比赛的对手是谁,她赌的,是迟渡一定会输。
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不明来历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口气,除非她有预知未来的本领,否则怎么就能断定迟小少爷一定会输。
围观的豪门子弟中,不乏十多年驾龄,经验丰富车技不凡的老司机,以往狐朋狗友臭味相投,兴致起来,下注飙车,赢个彩头是家常便饭。
可他们平时再疯玩,这时也有自知之明。对上迟渡,不过是撞撞运气,赌一个也许,反正输了没损失,赢了却可以提一部梦中情车走,怎么都是赚的。
这种情况下,她说的话,就更加让人匪夷所思了。
在场众人,平心而论,没一个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赢过迟渡的。她又是哪来的盲目自信,敢替他们预支这份胜利。
费解的不光是吃瓜群众,连迟渡本人都倍感疑惑。
他看着她,嗓音沉且静,像是大雪被吹落了:“你不比,怎么知道我会输?”
赛车,是他的绝对统治领域。坐在这个钢铁樊笼中,他就是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如果他不蓄意放水的话,没有人,可以在这上面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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