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错过(3 / 3)
他记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柔弱得跟菟丝花一样。
秋寒的夜里淋了雨,偏还穿得那么少,瑟瑟发抖地在公司楼下堵他,耳朵都冻红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巧舌如簧,说只要给她十分钟,一定能够说动他。
那时她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是精心设计过的矫揉造作。明明怕冷,却故意穿得那么少,连外套都不加,像一枝弱不禁风的芦苇,袅袅婷婷立在那里。
一边说话,她还一边忸怩地撩开耳边湿润滴水的长发,抬眸一瞥,抛来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是故意要引他怜惜,想利用他的同情心,走捷径来谈生意。
他那时是当真瞧不起她。
然而这么久没见,想不到她确有一份常人所不及的胆量和魄力,且始终没放弃要向上攀爬的野心。
温澍予眉头一动,没有说话。
霍朗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见素来傲雪凌霜的温董这副神情模样,虽是一语不发,但明显是有点兴趣听一听的,连忙趁热打铁往下说:“为了推df上市。”
“df创立才几年啊,不过是寰盛当初推出来试水的子公司,就算这一两年发展得不错,焉知不是站上了跨境物流的风口,她也太性急了。”
温澍予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品酒的,手指慢吞吞磨着高脚杯杯底,至今一口未动,水莲花似的冰白手背上细细青青的脉纹隐约可见。
男人淡色的唇挑起凉薄的弧度:“未必没有可能。”
他惜字如金,点到为止,可这句话,已经是莫大的赞赏。
霍朗继续道:“要是签个三年五年,还有的说。您知道她的对赌协议签了几年?”
温澍予肯接话已是天大的好事,哪怕只是一句。
有了反馈,霍朗讲起故事更来劲了,忘了自己面前这位是何等高深莫测的人物,还想着跟他互动,抛出钩子,等着他来猜。
温澍予不必疾言厉色,只向他投去一个冷峭如覆雪坚冰的凌厉眼神。
讲到兴头上得意忘形的霍朗,被这冷而锋利的一眼刺得立刻老实了,竖起一根食指,乖乖给出答案:“一年!”
他无端愤慨起来,好像别人太过雄厚自傲的野心,对他是一种冒犯。
“一年啊!一年就想让df敲钟上市,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吧,简直找死。”
这下连温澍予都觉得事情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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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那道皎洁如白月光的背影上,单手转了转拇指上灵蛇衔翡翠的碧玉扳指。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一双眼睛陷在眉骨的阴影里,显得尤为深邃:“输了她拿什么还?”
霍朗口若悬河:“拿df,再不济,拿寰盛还呗。”
“要不是她背后有寰盛,那些人怎么会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签对赌,就是知道她输了也有寰盛兜底。”
“要我说,寰盛的秦总没让她进集团,真是有先见之明。俗话说知女莫若父,就冲她这股疯劲,十个寰盛也不够她赔的。”
“本来嘛,生意场就该是男人的地盘。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劲?她有这心气,不如提炼提炼自己,找个……”
话说到这里,霍朗咧嘴一笑,不忘谄媚道:“找个像温董这样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嫁了,自己当阔太太,又能帮助娘家的公司,日子不知有多舒心。”
“她啊,非要翻出些风浪来,您不关注这些事,不知道她这几天到处求人签合同,闹了多少笑话呢。”
“人家瞧不上她,嫌她在寰盛没股份,说不上话。她倒好,直接拉着寰盛当垫背的,说她一年之内不能推df成功上市的话,转让df股权填不上的窟窿,凭她宋家大小姐的身份,寰盛一定会填。”
“呵,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家底,胡搞乱来也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大话都说得出口。一年?哼,她要是能做到,天上都得下刀子!”
霍朗不吐不快,一通冷嘲热讽,最后下了定论:“妥妥就一败家女嘛!”
温澍予没有再表态,他盯着落地窗外醉得摇摇晃晃的女人,扶着栏杆一步一晃,走得踉跄,看着就觉得危险,让人不禁担心她会跌下海去。
见此情景,他下意识想要出去,酒杯都已经要搁置到手边的高台桌上,犹豫了一秒,又觉得没这个必要,抬手招来一个侍应生,让他出去看看。
彼时的温澍予不知道,这个一念之差、临时改变的决定,足以让未来的他,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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