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真相(2 / 2)
见到那一纸人事任命书时,她只当是兰朝还见风使舵,靠着讨好宋知礼坐上了副总秘书的位置,是宋知礼特意用来扎她眼的棋子。
可宋知礼的性子她最是清楚,若真是厌恶一个人,只会百般刁难,怎会如此轻易地转变态度?更别提委以重任。还有宋知礼曾经来病房探望她时,临走前那句带着怜悯的“我觉得你真是可怜”,如今想来,是赤裸裸的嘲讽。
嘲讽她一无所知,像个跳梁小丑,在别人布好的棋局里奋力挣扎,甚至为了那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差点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
前段时间,颐华酒店吊顶施工时,有三名工人不慎跌落,媒体报道称是安全措施不到位的意外。可真相是,为了缩减成本,宋知礼负责的颐华酒店及周边商贸中心建造项目,私下使用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非法建材。那些建材的安全检测报告早已过期,却被人篡改了日期,必要的标注事项也有遗漏。
此事一旦曝光,不仅宋知礼会身败名裂,整个寰盛集团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有嗅觉敏锐的媒体,已经从那场意外中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步步紧逼。
因此,他们迫切地需要一桩足够轰动却又点到即止的丑闻,来转移记者和公众的注意力,掩盖这桩更大的、岌岌可危的危机。
集团需要一个替罪羊,这个人既不能是一眼就被看穿的高层傀儡,又不能触及真正的核心人物。
而她,宋云今,寰盛名义上的大小姐,成了最合适的弃子。牺牲她,既能彰显集团纪律严明、不徇私情,又能顺理成章地保住宋知礼,更能借着这场风波,让兰朝还名正言顺地进入权力中心。
原来如此。
难怪她初见兰朝还时,便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的言语方式、思维习惯、行事风格,几乎都带着秦冕多年悉心雕琢的影子;难怪他能轻松拿到集团总裁办的实习机会,却对她守口如瓶;也难怪她屡次抛出橄榄枝,他始终不为所动。只因他背后,有着比宋知礼更强的靠山。
秦冕、宋知礼、兰朝还……甚至还有她多年来视若母亲般亲厚爱戴的兰逢钰,他们都是这场骗局的同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宋云今的脚底直冲头顶,比她在元夕寺顶风冒雪三步一跪,跪完那条覆雪结冰的长阶,还要冷上千百倍。书房壁炉里的火燃烧着,在摇曳的火光里,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成为灰烬。<
她从前一直不明白,秦冕既然深爱她的母亲,为何对她总是疏离冷淡?她身上流着母亲一半的血,还有着与母亲相似的眉眼。可母亲去世后,父亲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眷恋。
现在她终于懂了。
迷雾散尽之后,一切都是假的。
秦冕的父爱是假的,他为人称道的对亡妻的深情也是假的。然而她,为了重温幼时那点微薄的父女温存,这些年竟努力到近乎向这个男人摇尾乞怜的程度,一心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他的认可,想要换来他一丝一毫的关注。
她多么可笑。
秦冕对她们姊妹俩不闻不问,这样薄情寡义的人,原来也有心头肉。兰朝还的书法,他不仅要挂在寰盛中心的总裁办公室里,竟还大摇大摆挂在她母亲住过的宋宅里,日日陪伴,时时欣赏。
想必他很为这个儿子得意,才会急着将她扫地出门,好给他心爱的小儿子腾位置。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却没想到,她是从一开始就被放弃的那个。她这些年的努力、挣扎、不甘,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是她的疏忽。她太风光,也太得意了。得意就会忘形,太多生意场上的胜利,让她以为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
没想到自己也身在套中。
还是身边至亲之人联手布下的陷阱。
她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眼里——“真是可怜。”
这样的弥天大谎啊。
骗了她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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