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折春(2 / 4)
“你要上赶着讨好他们,为了做他们的妻子,为了挽救你父亲的公司。你的名校学历,你所拥有的学识,你的家庭,你的外貌,不再是你自己的,而是他们点缀门楣的装饰。”
“这样你也甘心吗?”
凭借高明诡诈的经商之术在行业内翻云覆雨,有“女魔头”之称的宋云今,为数不多的善意与耐心,都给了这个尚且懵懵懂懂却被迫成长的小姑娘:“低人一等的滋味并不好受。鲁莽地进入婚姻,这个枷锁,易戴难取。”
“女人的卑微用在男人身上会输得一无所有。但如果有一天你能想通,用在自己身上,你失去的一切,会加倍地回到你身边。”
她将那封价值无可估量的文件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迟缓从容的力度,再度推到邓一萝面前,只是这次,又额外附上了一张名片。
“若你考虑过后,还是觉得收下这份‘谢礼’勉为其难,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我的律师会帮你处理。”
咖啡凉透了。
宋云今起身告辞,拿起风琴包,路过一动不动垂首坐着的邓一萝身边时,稍停一下,低头望了她一眼。
卸去那种上流社会精英阶层的压迫感,没有了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锋芒和矫饰,此时的宋云今,更像是以曾经就读同一所高中的“学姐”这个过来人的身份,对她留下意味深长的最终建言。
“邓小姐,我给你的,或许是最难的一条路。但一定,是最好的一条路。”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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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迟渡也问过宋云今,为什么要这样帮邓一萝。
大费周章,且吃力不讨好。与她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亏本生意的营商原则,可谓背道而驰。<
首次破例,难道当真仅仅是为了多年前,邓一萝好心借出去的那套校服裙?
当时的她模棱两可地低声回答,一带而过的模糊:“可能是推己及人吧。”
剩下的没有再说。
迟渡已经习惯了,宋云今在任何亲密关系里都仍保有一定的边界感,许多事在言语间都有保留。她不愿对他敞开的部分,他不会强行去撬开她封闭的外壳。
所以很多事情,她不说,他也就默契地不追问。
这次她保留没有说的,是她始终记得,她读大学时也曾经历过一段迷茫期。
那时的她很想,非常想,想获得一个进入寰盛总部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可她没想到她的父亲和外公,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大三实习期,被发配南郊“边疆”的宋云今,那时候看着应有尽有、风光无两的宋知礼,她心里又嫉又恨。
方方面面,她都比宋知礼更优秀,她不明白她差在哪儿了,到底为什么她不可以。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不谈宋知礼有个一力袒护和无条件支持他的爷爷宋文盛,就连她的父亲和外公,恐怕也同邓一萝的父亲一样,仍保留封建的旧观念,认为偌多的家族产业,最后还是要交给家族里的长子来继承。
而邓一萝如今的处境,比当时的她还要艰难无解。
家族产业没她的份,哥哥犯下的错,却要她的婚姻来弥补。
昔日的宋云今孤立无援时,很想有人能站在她这边,助她一臂之力。可惜没有人帮她,她只能依靠自己。
基于此,现在有了些许资本和底气的宋云今,见到与她处境相似却又不那么相像的邓一萝,不介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欠她的人情,换一种方式还回去。
她为邓一萝荡平目前的障碍,帮她在邓氏初步立稳脚跟,争取来一定的话语权,保证她的权力独立,不受国内兄长势力的牵制影响。
最多只能做到这里了。
以后的路,还是要看她自己怎么走。
而宋云今自己,走的从来都不是稳中求进的路子,她要的是独辟蹊径,险中求胜。只要最后能赢,她不在乎中间要付出多少代价,树敌多少。
df现已步入她预想中的正轨,扩张速度惊人。
一刻不得闲的宋云今,开始踏上她的新征程——
攻入寰盛。
目前寰盛两大党派各有千秋,一支势力是秦冕多年以来在集团内部培养出的控制核心运营体系的王牌团队——秦家军;另一支势力,是实打实手握股份,支持正牌宋家少爷宋知礼的集团老臣。
两派党羽各拥其主,表面和谐,其实暗流涌动。
想要杀入其中,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夺权第一步,寰盛的集团董事会里,必须要有她的自己人,必要关头才能说上话。
这和当初她在df蛰伏良久,一举夺权改革,一夜就让df的权力架构改天换地的策略,是同一条路径。
是成本最小,也最行之有效的法子。
此番故技重施,重点是要先拉拢我方阵营。
她先派私家侦探调查了寰盛董事会所有股东,及核心管理层人员的工作和私人生活,比对所有人的详细资料和背景,细到各人的资金流水、婚育状况,孩子在哪上学,每个人工作之余的爱好,和经常出入的地方。
最后被她单独挑出来放在桌上的,是两份个人资料。
陈自衡与林继勉。
先从最好下手的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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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中谷路上酒吧一条街,霓虹彩灯,流光溢彩。各色主题风格的酒吧林立,音乐声震耳欲聋,其中一家招牌低调的夜店,取了个挺文艺的名字——折春。
雷霆频闪的灯光,迷乱喧嚷的鼓点。花臂寸头的dj在台上打碟,午夜的舞池里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一众贴身热舞的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身躯,气氛打得火热。
相比起纵情声色的一楼舞池,三楼一晚上低消五万起步的包厢区域,就相对安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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