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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四月底,辛夷终于见到了久别三年的家人,她的父母面容都苍老了许多。久经风霜。(1 / 2)

按照道理,辛崇和辛恒两人要先去面圣,辛夷便将母亲嫂嫂和侄女先接到了椒房殿,她兄长是两年前在朔方的娶的妻,娶的是当地望族的张家的大女儿张绣,并且育有一女,取名辛似,今年一岁多。

张氏虽然从小在朔方长大,相貌并不很出众,但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为人伶俐。

辛夷见侄女长相随母亲,两个梨涡也继承,玉雪可爱的,偷偷松了口气,她阿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容有些粗狂,女儿要是像他可不好。

她和母亲多年未见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便让采薇带着嫂嫂和小侄女在宫中逛逛。

母女私下独处,还没开口眼泪便落下来,辛夷看着母亲鬓间的白发心中泛酸,她阿母才四十,却比洛阳城内五十岁的贵妇人还要苍老,曾经白皙纤细的手掌多了很多冻伤的疤痕。

辛夫人手忙脚乱的给辛夷擦泪,“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辛夷狡辩:“我才不爱哭。”

只是她说这话时,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落,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辛夫人慈爱的摸摸辛夷的脸,含泪道:“阿母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好在上天垂怜,我们一家人还有再相见的一日。”

辛夷再也忍不住扑进辛夫人怀里,抱着她嚎啕大哭,她有好多委屈想跟父母说,可一看就父母苍老的面容就说不出口了,是她任性,才让一家子骨肉至亲分离两地。让父母在苦寒之地受了三年的罪,她没有脸面再说那些委屈了。

她拉着辛夫人絮絮叨叨很久,问起他们这三年在朔方的日子过得如何。

辛夷枕在辛夫人的腿上,享受着母亲温柔的轻哄,听着辛夫人说一家在朔方生活。说嫂嫂有多能干,嫁进门后就操持起一家子,说朔方的大雪是多么的美,说了很多,就是没有说一家人的艰辛。

辛夷默默听着,也在辛夫人问起她这三年过得如何的时候眼睛不眨的撒谎道:“我虽身在冷宫,一切的例份还是按照皇后的来,过的可好了,还有采薇作陪,一点也不孤单。”

辛夫人怜爱的摸了摸辛夷的发间,没拆穿她。

快到午时的时候,跟着采薇和张绣她们出去的一个宫女突然跑拉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殿下,采薇姐姐和张夫人她们在小颦水榭被梁妃堵住不让走,采薇姐姐让奴婢赶紧回来找您。”

辛夷神色发冷,她父母回洛阳这么好的日子,她是很开心的,但总有那不怕死的要找事。

她起身,将椒房殿的宫人全部都唤出来,准备去找梁妃算账。

辛夫人却在这时拉住辛夷,她神色慌张,语无伦次道:“阿满不可啊……你不可再像三年前那样冲动了。”

辛夷回头,看见阿母脸色发白,明白她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她柔声安慰道:“阿母放心,我再不是当年的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的。你就在椒房殿等我,等我带嫂嫂她们回来,父兄也应该也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辛夫人含泪点点头,慢慢松开辛夷的,被宫人扶下去休息。

辛夷看着辛夫人有些蹒跚的步伐,鼻尖一酸,她母亲身体本就不好,三年前受了惊,又在苦寒之地待了三年,身体越发虚弱,这次回洛阳,她一定要让人好好给她调理一下。

她正了正神色,带着其他的宫人往小颦水榭走。

小颦水榭是先帝时期所建,于圆月湖中心建立,用几根深色原木支柱稳稳地托在水面之上。

辛夷到时,水榭内正僵持着,采薇拦在她嫂嫂张绣和她侄女辛似身前,身体微微发抖,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是不肯露怯意,不许梁妃将人带走。

水榭里放着一个低矮的胡床,两侧用黄桃木做了扶手,上面垫着绫罗锦缎,梁妃正卧上面,闭着眼假寐,身前跪着一个宫女在给她捏腿。

她面容相比前两个月有些憔悴,面上敷了很多的粉,点了最艳的口脂,原本娇艳如春日海棠的脸庞,如今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辛夷也许久没见梁妃了,自从梁家将那两个女儿送进宫后,梁妃就日日去找梁太后哭诉,哭得梁太后烦了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她转头就去找了两个新进的梁美人麻烦,还动手打了,差点毁了其中一个相貌。梁太后发怒,将她也和宣美人一起禁了足,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又是梁骥的嫡女,没罚的太狠。

今日梁妃刚解禁足来水榭透透气,正好撞上了辛夷的嫂嫂和侄女,便将一通气都撒在她们身上。<

辛夷没急着上去,招手唤来了一名宫女问清来龙去脉,是因为辛夷的侄女在行礼请安的有些紧张,声音有些磕绊,梁妃便借机生事,说是故意对她无礼。

一样的老招数,她没使腻辛夷都要接腻了。

辛夷待人走上前,围在一旁的宫人见她到来纷纷跪下行礼,采薇见辛夷到了,更加有了底气,狠狠瞪着面前的梁妃宫女。

梁妃卧在胡床上,见辛夷到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提起身行礼了。

辛夷环视一圈,笑吟吟道:“这是怎么了?”

采薇立刻接话,大声道:“回殿下,方才辛家小姐给梁妃行礼请安时口齿有些磕绊,梁妃便说是辛家小姐故意对她无礼。”

张绣顺着采薇的话立马就抱着懵懵懂懂的小辛似跪下,抹泪道:“殿下明鉴,这丫头才一岁多,话说不清晰,并非是有意对梁妃无礼。”

梁妃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宫在诬陷她?”

张绣委屈的抱紧小辛似,连声道:“臣妇不敢。”

椒房殿的宫人极为有眼力见的搬来了一个圆木胡椅,辛夷赞许的点点头,让人把张绣扶起来,抱着小辛似坐在胡椅内。

梁妃一骨碌从胡床上坐起来,怒视着辛夷:“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包庇自家人吗?”

辛夷漫不经心回:“你说这孩子对你不敬,要按宫规处理,你自己都不尊宫规,凭什么用宫规罚人。”

“你什么意思?”

“本宫是皇后,你只是宫妃,见了本宫却不行礼,言语间不用敬词,你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梁妃冷笑:“看来你是仗着你父兄回来了,就能抖落起来了是吧。我告诉你,就是你父兄回来,你也照样得被我踩在脚下,给你行礼,你做梦!”辛夷对小辛似笑笑,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她原本含着笑意的眉眼,倏然间静了下来。那双总是漾着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凝全是冷意。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辛夷轻轻启唇:“我用的着等他们回来吗,你是不是忘了,两个月前被我揍得哭爹喊娘的时候了。”

“你还敢提!”梁妃猛的起身冲到辛夷面前,娇媚的脸蛋微微扭曲,染着豆蔻的手指直直的指着辛夷。

辛夷懒得和她多费口舌,朝后看了一眼,椒房殿宫人立刻就上前按住梁妃。

“你敢动我!辛夷,你不怕我姑母找你算账吗!”“放开我,你们这些贱人快放开我!”辛夷对怀里的小辛似低语让她闭上眼睛,免得待会吓住了。她把孩子递给张绣,起身走到梁妃面身后,一脚踹在了其膝窝上。

梁妃膝盖猝不及防的刻在青石板砖上,钻心的疼。她嘶声叫着宫人:“还不快上前来帮忙。”

辛夷似笑非笑的扫了那群人一眼,那群人立马就不敢再动,老实的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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