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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天子诞辰,举国欢庆。(1 / 2)

宫阙中最大的朱雀殿内,摆着数不清的九枝灯台,灯火摇曳,亮如白昼。

朱雀殿殿基广数十丈,深二十丈有奇,是整个南北宫中占地最广的宫殿,这里可以同时融纳数百人。

步入殿内,映入眼帘的便是支撑大殿的是朱漆巨木柱,四周墙壁绘着精美的日月星纹图。

大殿被分割为两部分,左侧为男宾席,右侧为女宾席,女宾席前垂着波光粼粼的纹纱帘,用来隔绝窥探视线。

正中则是空出一段通道,用朱红菱形锦缎铺路。男女宾席各分为横五竖二十一行,各一百二六个座位。

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个红木彩绘案几和一个茵草坐垫。身着统一服饰的青衣宫婢井然有序的捧着漆盘进殿,在每个案几上布置佳肴美酒。

酉时末,三公九卿,命妇家眷依序入席,殿中交谈声渐起。

戌时正,鼓声响起,天子太后銮驾至,刘湛一身十二章纹玄衣缥裳礼服,头戴冕冠,腰佩青玉组佩,容貌俊美,威严不凡。

他脚步微微落后一步,虚扶着盛装的梁太后,梁太后亦是一身深衣礼袍,庄重非常,她腰间带着和天子制式相同的青玉组佩,头戴缀珠金步摇冠,发间金光流转,气势逼人。

殿中人纷纷起身跪于座位旁,伏地高呼:“陛下万岁!太后万岁!”刘湛和梁太后面容肃穆的走到玉阶之上,他先是请梁太后坐于御座之侧,而后自己才入座,沉吟道:“众卿平身。”

等众人入座后,刘湛微微偏向梁太后,得到她的首肯后才击掌:“开宴。”<

大殿最左和左右侧摆着一架架青铜编钟,乐声渐起,舒缓流畅,令人心旷神怡。

三十六名舞姬翩翩而来,手持小盘鼓,轻轻敲击,合着编钟声奏成《鹿鸣》一曲,舞姬们腰肢柔软,身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朱红广袖翻飞,媚眼如丝。

开场之后,便是献礼环节,刘湛居于御坐之上,对献上的来的礼物没有什么兴致,他从衣袖中取出那枚简陋的祈福节,轻轻摩挲。

仿佛天下凑来的珍宝在他眼中都不如这小小祈福结来的珍贵。

献礼过了一半,陛下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这让殿中的官员们都有些坐立难安。

李聿坐在男宾席假靠前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人敬酒闲聊。只是他每次仰头喝酒前,视线都会不经意的瞥向高坐之上那抹娴雅的身影。

李聿下意识的敲敲案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两人分开三年,今日才相见。她瘦了些,脸颊没有三年前饱满了。

眉眼间多了些温婉,气质沉静,一身女官制服跪坐于梁太后身后,墨绿色的束腰将她的腰身衬得盈盈一握。

李聿突感燥热,他难耐的扯扯领口,眸色越发深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腰身有多细多软,清楚她含羞待放时不为人知的风光,令人思念如狂。

他低头打量了下自己,他今天没穿武官服,而是带着进贤冠,身着用料讲究,裁剪合体的直裾深衣,腰悬美玉,身佩香囊。他记得颜姝曾说,喜欢文人雅士。

他视线扫过前方的谢清宴,眼神闪了闪,抬手理好衣襟,再不像方才那样懒骨头似的坐没坐相,他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学着谢清宴的动作和风姿。

只不过,他素来不喜欢这样守礼,学的四不像。

再看谢清宴,一身普通的月白长袍叫他穿得如仙人般,面如冠玉,衣袂垂顺,一举一动皆为典范,与他周身之人分隔开来,浑身上下散发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质。

李聿抬眼,正好看见颜姝视线落在谢清宴身上,他心头一哽,仰头喝了口闷酒。李聿在心中安慰自己,谢清宴那种只是长得赏心悦目,真论起来必定哪哪都不如他。

他看见前方的梁颉一脸跃跃欲试,期盼献礼的模样,心中嗤笑,蠢货。他心情慢慢好了起来,把着酒盏继续偷看颜妹。

梁颉捏着手心的热汁,心中止不住的激动。他不敢让身侧的兄弟看出他的盘算,连续灌了几盏酒。他心中默默数着,很快就要到他献礼了。

听见赞礼官叫他的名字,梁颉不敢耽误连忙起身跪在正中间。

赞礼言:“郎官梁颉,献礼——辜颐画作《楚美人》谢清宴第一次因献礼侧目,他望着梁颉的身影,眼中若有所思。视线慢慢转向斜后方的李聿,却见那人冲他扬眉,一脸挑衅。

上方刘湛摩挲祈福节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冠上的十二冕珠轻轻晃动,他问:“献的是什么”陛下突然出声,百官不约而同的止声看向上首。

梁颉激动的脸色泛红,陛下居然主动问他的献礼了,看来陛下真的有意。他不等那礼赞官回,抢先高呼:”回陛下,是辜颐大师的画作《楚美人》。

殿中之人心思各异,辜颐虽是绘画大家,可他私德不修,抛弃糟糠之妻另娶貌美少女,还扬言此乃人之常情,多为世人所不耻,很少有人追捧他。更何况这副《楚美人》图,乃是他为继妻楚氏所画。

梁颉此时送这画,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宜。

梁颉跪在殿中,滔滔不绝的道来:“这副画是辜颐大师为其妻所画,其意在告诉众人娶妻当娶贤,尤其是如陛下这等与社稷息息相关的,其妻必要贤德兼备,不可因昔日旧情而罔顾社稷。”

殿中寂静过后,刘湛慢慢起身,从玉阶之上走下来,站到梁颉面前,沉声问道:“你所言何意”梁颉吞了口唾沫,大声道:“下臣以为,当今皇后辛氏,品德不修,德行不配,不堪为后,请陛下下旨废之,另立有德之人。”

刘湛轻笑:“那依你直言,谁是有德之人。”

“臣以为,梁妃德贤兼备,可以为后。”梁颉看见刘湛脸上的笑意,越发觉得自己赌对了,当下就将心中的人选说了出来。

刘湛回头,视线从梁太后脸上移至梁骥脸上,再到一脸雀欣喜的梁妃面上,没看出什么端倪。

梁太后面露意外,而梁骥已显醉态,伏在案桌。梁骥身后有一青年男子,容貌肖似梁太后,是除了梁太后外梁家长相最出众之人,据说是梁骥的第三子梁旻。

他正推着梁骥的身体想要将其唤醒,目光时不时向殿中的梁颉,眉头紧锁。

梁家竟还有个聪明人。

刘湛背手,慢慢踱步回了玉阶之上,连一个梁颉都敢到他面前直言废后另立,乱臣贼子,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皇后之位,绝不能落入梁家手中。

梁颉良久没听见陛下的声音,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想抬头去寻父亲帮忙,却听闻刘湛问他:“你方才说辛皇后品德不修,德行不配,从何说起”梁颉连忙直起身要说话,却被一人出声打断,是他的三弟梁旻,梁府内他最讨厌之人。

只见梁旻跪在他的身侧,抬手磕头道:“陛下,臣之兄长醉酒,所言皆为胡言乱语,不可当真啊。”

梁颉瞬间龇牙咧齿起来,这该死的庶生子,什么都想同他抢。他恶狠狠的回头,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万分可怖,厚重的大掌狠狠扇在梁旻脸上,很快就浮现一个巴掌印的红痕,梁颉怒道:“你给我闭嘴!”“行了!大殿之上岂容你们放肆!”梁太后终于忍不住拍桌怒喝,她扫了眼已经醉醺醺的梁骥,心中烦躁不堪,就知道喝酒。她肃了肃容,示意梁旻先下去。

梁旻面露苦笑,知晓今日之事是不能散了,梁太后目光浅薄,一听要废后另立就什么都不顾了。可惜梁家竟无一人看得清,这搜大船已经开始漏水了。

颜姝勾唇,这一出狗咬狗的闹剧当真是叫人惊喜啊,她抬眼看了下面色难看的刘湛,眼中笑意加深。又很快止住,只因她余光看见李聿投来的一眼,便立刻止了笑,正襟危坐,恢复刚才的宁静。

李聿:“……”辛夷这家伙,办事不靠谱,是不是还没将东西送出去。

梁太后:“梁颉,你且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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