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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那是一阵淡淡的幽香,一节皓白如雪的颈脖,再往下,是圆润精致的肩头。(2 / 2)

谢清宴方才那番话明里是说刺杀案一事,实则是在警告,他和陛下的目的一样,只会追查皇后刺杀案一事,至于其他,暂且安然无恙。

梁骥眯着眼打量四周,王沱那阉狗的身影在殿前若隐若现,再僵持下去,只怕刘湛也要出面。他倒是不怕,只不过公然在天子面前动刀,世家那群狗娘养的必定又要狠狠骂他以下犯上了。

他冷哼一声,慢慢收刀,刀鞘和刀锋间摩擦发出沉闷的刺耳声。

梁骥最后看了眼谢清宴,心中一阵可惜,此子年纪轻轻,心机才智皆上乘,最重要的是这副心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将来必成大器,成为他们梁家的心头大患。

他上前一步,粗粝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谢清宴肩头,大笑道:“本将军跟你开个玩笑,谢家小子,没吓着吧?”

不待谢清宴回话他又道:“对了,你现下还未婚配,本将军家中还有不少适龄女,你可有意啊?”

谢祐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话语滴水不漏:“梁将军,可惜了,我家这小子婚事可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你若真心想与我谢家结亲,不若随老夫去见一见他父亲,商量此事如何?”

梁骥轻蔑的哼了一声,背手身后,傲慢道:“本将军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说完,甩袖离去。

三人同身后受惊的官员们呼吸寒暄两句,慢慢悠悠的朝宫门走去。

谢祐身形清瘦,双手拢在宽袖中,眼皮松弛,半阖着眼:“今日梁骥居然轻而易举的舍了梁宵,不太对劲。”

谢廷依旧抚着自己那把长须,沉吟道:“清宴,你昨夜不是说没有收获吗?”

谢清宴斟酌回道:“今日那纸证据乃是旁人转交于我,昨夜梁庄失窃那东西想必还记录着比皇后遇刺案更大的干系,现下只暴露出了梁宵刺杀皇后一事,梁骥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没有大动干戈。”

谢清宴也知道,辛夷将刺杀案证据交给他,为的就是把梁家的视线往他身上引,让他做挡箭牌。

他深知她的算计,却无一丝不悦,反而心中隐隐开心,能和她保持这样的隐秘关系。

谢祐:“谁何人转交于你的?”

“伯父,恕清宴不能相告。”

谢祐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慈爱和善,语气谆谆,“你自幼早慧,凡事心中都有成算。伯父不多加干涉,只是你需知道,以后整个谢家也是要交给你的,你之荣辱便是谢家的荣辱,任何时候,都必须要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谢清宴:“清宴谨记。”

谢祐和谢廷对视一眼,眼中颇为满意,似他们这等世家大族,最为看重子孙出息。这世上多的事后代子孙不思进取败坏家族的实际,他们谢家有谢清宴在,至少还能延续百年荣光。

他们老了,家族后辈如此优秀,并不需要他们多操些什么心,只需要在他彷徨迷津,偏离正道时指点一二,拨乱反正。

“对了,”谢佑乐呵呵道:“听你廷叔父说,你在外有个红颜知己”谢清宴浑身一僵,语气干涩:“叔父,您怎么……”他素来持身清正,还是第一次与女子有染,此事还被家中长辈悉数知晓拿出来打趣,此刻只感觉气血上涌,心跳如雷。

谢廷笑而不语,他还只来及告诉谢祐,还没时间上门去告诉谢清宴的父母。

谢祐胡须微翘,摆摆手道:“不必如此紧张,长辈们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虽说梁骥提起婚事只是随口一言,但你已年二十四,这婚事是得提上日程了。”

谢清宴沉默不语,如同谢祐方才拒绝梁骥所言,他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日后的妻子必定也是出自世家大族。只是他心中生了如此阴暗,难以外言的心思,在未驱除杂念时便娶妻,对那女子不公。

谢祐见谢清宴久久不语,心中诧异,转头去看谢廷,用眼神询问。从前这孩子虽然对婚事不上心,却也没有拒绝,今日是怎么了谢廷沉思片刻,莫不是为了昨夜那在梁庄之内未露面的那女子。他眼神闪烁,轻咳了声。

谢祐会意,顿感棘手,谢清宴从小就无需人操心,他们至多会关心关心他的学业,这女色一事上,他们这群男性长辈如何能明言。

他也些尬尴的张嘴,磕磕绊绊道:“那个,那女子你若是实在喜欢,等你成婚后纳进来做妾便是。”他顿了顿,瞧着谢清宴的脸色补了一句,“不可沉迷。”

谢清宴本来因长辈提起此事而感到羞耻,此刻听闻谢祐所言不由得失笑,先是叔父,现在又是伯父,两人都叮嘱他不要沉迷女色,难道他看起来,像极了色中饿鬼吗“二位长辈放心,清宴并非色迷心窍。至于婚事,你们商量便可。”

谢清宴抬眼,神色恢复正常,薄唇微抿下定决心,在成婚前,他一定要将心中的杂念驱除,让偏离的轨道回正。

——冬日晴空,万里无云,是个极好的艳阳天。

四方院中整整齐齐摆着三床棉絮被褥,阳光均匀的扑晒在上面,棉絮晒得蓬松软和。<

采薇手中拿着一个寸长的木棍,时不时在棉絮上拍打一二,她袖口卷在胳膊上,露出两条皓白的腕子,仰头眯着眼享受太阳光。

一声叹气幽幽传来,采薇百无聊赖的转头,看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辛夷,掰着手指数道:“从晨起到如今,您已经叹了二十三口气,都快将这辈子的气叹完了。”

辛夷扒开脸上遮挡的薄毯,翻身蹬蹬腿,愁眉苦脸的发声:“唉——”采薇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搬了个小枢机坐在辛夷身边,伸出指尖戳戳她鼓起的脸颊,“殿下,您到底是怎么了,从昨夜回来就直叹气提不起劲。”

辛夷睁大眼睛,皱着脸哭诉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同盟就这么没了,我可不得叹息两声。”

“同盟,谁呀”采薇从腰间的绣花荷包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放着酥酥脆脆的咸香麻花,她捻起一块塞到辛夷口中,再往自己的口中塞了一个嚼着,满眼好奇。

辛夷咔嚓两下将麻花吞入肚,拍着手上的碎屑,故作高深:“谢……”

“谢大人他怎么了”采薇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东西的鼠儿。

辛夷憋着的气漏了,她气鼓鼓的抢过采薇手中的酥香麻花,正要细数谢清宴的罪状。忽然想起昨夜之事,话音顿住。

昨夜谢清宴靠近她后,她就已经醒了,虽然闭着眼却依旧能感觉到谢清宴那幽深的目光,心绪自然不能平静。

辛夷笃定,谢清宴是知道她是醒的。既知道,那他为何还要做出后面大逆不道之举,抚弄她的唇瓣?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知道他的心思。

他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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