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翌日,谢清宴去郡衙上衙,益州郡的官员们都早早的等在门口,互相打探关于昨日听见的流言一事。见谢清宴到来,官员们连忙正正衣襟上前作揖行礼谢大人安好。(1 / 2)
谢清宴淡淡的应了一声,越过他们往里走,那群官员亦步亦骤的跟在谢清宴身后进了衙署,彼此你推推我,我挤挤你的,示意有人站出来询问。
谢清宴眼风一扫,“你们都无事可做了吗”那群官员立马如鸟兽般散走,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埋头做事。
谢清宴落坐在书案前,将压在最底下的一个木匣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摞书册放在案上,这一摞书册有些纸业如新,有些却纸页泛黄,看着年代已经很久远了。这些都是他这几年来利用身份和官位的便利收集来的各家把柄。
不多,却能够让几大世家遭受重创,虽不至于元气大伤,但至少也要脱几层皮,不能再像如今这样猖狂势大。至少未来二十年里能平静下来,不会再起波澜生事端。
从他察觉到辛夷想要大力推举寒门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世家和辛夷的冲突会越发大,从那时起他就在着手收集。
盛极必衰,这是他一直以来坚信的道理,古往今来,有多少家族因不懂得收敛低调而在王朝更替中灰飞烟灭。
这两年来,在他的主张和影响下,谢家一半人几乎都退出了朝堂,留出来的位置,一半被寒门取代,另一半则被其他家疯抢。当今荥阳郑氏,陇西李氏,在朝堂上越发活跃,子弟猖狂不知收敛,惹下不少祸事。
消息虽然都被封锁住没有流传去洛阳,可若是有心人想查,必然也能查得到。辛夷这两年对待世家的态度如何人人皆知,两方势力间必然有起冲突的第一天。
其他世家曾经来信给谢清宴,邀他一起同气连枝,对抗朝廷,给辛夷施压。让她松口不再打压世家,驱除寒门。
谢祐自两年前辞官后便回了陈郡,安心教族内一些小辈读书,对族内事务很少再插手,几乎全部放权给了谢清宴。而对于谢清宴来说,他的第一立场是辛夷,第二立场才是家族。
他曾经为了自己的信义而拒绝辛夷的恳求,现在只想好好弥补她,为她铺路,让她再无后顾之忧。
谢清宴把东西收拢好,提笔写折子,他要以益州郡守的身份将这些东西提上去。这些东西交上去后,必将会在朝廷内引起轩然大波。
他公然与世家为敌,站在世家的对立面上,一对被所有人不耻,被所有人视作叛徒,甚至是有性命之危。他想,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了。
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去做,他要帮辛夷稳固江山,将所有影响她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还要借这个机会,把幕后之人给调出来,把隐藏的危险全部除掉。
谢清宴收完最后一笔,将奏折放在一边晾干,案案几上还堆积着其他公务,他知不像往常那样着急去处理了。
事情已经是做不完的。谢清宴也想任性一回,他收拾东西往外走,算算时间,辛夷这个点应该已经醒了。
他快步往外走,正好撞见了昨日随他一起下乡视察的属官,属言怀中抱着一份文书,眼底下青黑一片,嗓子沙哑:“大人,你昨日要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
谢清宴有些愧疚,让属官把把东西放在他的案几上,等他有空回来再看。
属官:“大人,你去哪,我叫几个人陪同您”谢清宴:“不必了。”
他径直出了衙署,本想立刻去见辛夷,却又看见自己身上一夜未换的衣服,脚步调头往谢府的方向走。
等从谢府收拾好再出来后,已经临近午时了,谢清宴出门便看见隔壁的肃王府不同于往常的平静,正门大开,里面人影走动。
现在能出现在肃王府的人只有辛夷,谢清宴脚步微顿,来益州的两年里第一次抬步往那做朱红砖瓦的肃王府而去。
他停在门口,看见了辛夷身边那个眼熟的内侍王秀。谢清宴只犹豫了片刻就抬步走了进去,王秀正在吩咐肃王府的仆人收拾王府,余光看见谢清宴连忙迎上来,讨好道:“谢大人,您怎么来了”肃王府的仆人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位住在隔壁却从未碰见过的谢大人。
谢清宴:“她可在这里”王秀:"是,夫人正在内院。
谢清宴:“我能进去吗”王秀退开一步,做出往里请的手势:“奴婢给您带路。”<
肃王府与谢清宴往常见过的那些富贵堂皇的王府都不同,这里更加贴近生活一点,看着像是江南那边的园林风格,假山溪流,魏卵石羊肠小道。
府内还种了记株葡萄藤,正是硕果累累的时候,一床串串饱满的葡萄挂在藤下,令人口舌生津。葡萄藤下有几个仆人正在拿着剪刀在箭葡萄串,旁边还有一架秋千。
王秀解释道:“夫人她看这院里的葡萄长势喜人,吩咐奴婢们剪下几串尝尝,其他的拿去酿酒喝。”
谢清宴看着那架秋千,虽然已多年没被人使用,但却依旧漆纹光滑,没有老旧,看得出有人在精心养护。
王秀顺着谢清宴的方向也看见了那架秋千,他问着身边肃王府侍候的老人:“这秋千是什么时候扎的”那仆人回道:“是太后方嫁过来的那年,先帝亲手为她扎的。”
王秀:“……”他真是多嘴问这一句。
他偷偷觑着谢清宴的脸色,干巴巴的笑道:“谢大人,我们走吧。”
谢清宴收回眼神,轻轻点了一下头。这肃王府的一草一木应该都是辛夷吩咐人置办的,符合她的喜好,她不喜欢那些花团锦簇的花朵和树木,更喜欢那些自由生长,无人打理依旧能活得很好的草木。
这里的一点一滴都充满着辛夷和刘湛美好的回忆,谢清宴忍不住去想,辛夷突然回到这里是做什么,她是不是也很怀恋当初的那段时光。
王府内眷是女眷的住所,外男都是不允许进的,不过肃王府内长久无人住人,府内并无其他女眷,自然没有这个忌晦。
王秀把谢清宴送到主院外就离开了,谢清宴独自站在主院外,看着院中婢女来来往往的清扫灰尘,整理院落。他听见辛夷和采薇的交谈,说了好久没回来了,有些怀念,打算在这里住几夜。
谢清宴拿着奏折的手骤然缩紧,他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得到首肯后推门进院。
主院中内的风格是外面的基本一样,院角种了一颗桂花树,芬芳扑鼻,桂花的花瓣随着微风在簌簌落下。
辛夷和采薇就躺在大槐树下的草席上,旁边放了一个低矮的案几,上面摆着切好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阳光透过树缝隙落在树下两人的身影上,光影流转。
辛夷趴在采薇身上舒服的晒太阳,见谢清宴来了也没起身,“你不是上衙吗,怎么来了”谢清宴走上前,单膝跪在竹帘上和辛夷对视,“怕你无聊,我来陪你。”
辛夷眨眨眼:“我不无聊,你忙的你便是。”
谢清宴不经意道:“怎么突然想来肃王府了?”
辛夷懒洋洋的起身,她的头发并未挽起,而是柔柔的垂在身后,微微轻晃。她盘腿坐在竹帘上,让采薇和院中的侍女先下去。
她揉揉有些硬的肩膀,“难得回来一次,过来小住几天。”
谢清宴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双手握住辛夷的肩膀让她背对自己,轻拢着她的乌发放在肩侧,手中微微发力开始揉控。
“力道如何”辛夷扭了扭头,不吝夸奖:“很好,很舒服。”
她坐了几日的马车舟车劳顿,浑身上下都好像拥堵了一般,哪哪都不舒服。她伸手够了够肩胛骨下面的地方,扭头道:“按这里,有点酸痛。”
谢清宴闻言将辛夷放平在竹帘上,又拿了一个软枕给她垫在胸前,褪鞋上了竹帘,双膝分开跪在辛夷身侧,俯身轻轻按着始的腰背。
辛夷舒服了一会后,终于想起来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谢清宴轻轻应了一声,扶着辛夷坐起来,把写好的东西拿给她看。
辛夷垂着头翻看,舒缓的眉头慢慢紧锁进来,她的头发没挽住,总是往下落遮挡她的视线。谢清发觉辛夷的不耐,伸手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整理好,虚虚的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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