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做皇后的第五年 » 第78章既是中秋夜宴,那必然要赏月。既是赏月,必然要在室外。

第78章既是中秋夜宴,那必然要赏月。既是赏月,必然要在室外。(1 / 2)

辛夷将此次宴席的地点放在的南北宫交界处的揖芳苑,揖芳苑是一处花林园,中秋时节,只剩桂花盛开飘香,其他枝叶黄灿灿的一片。

依旧是曾经参加宫宴的那些人,不过却少了曾经最重要的梁家,多了一家新贵辛家。

揖芳苑内有一块将近多少米的平底,用水泥浇筑,铺上青砖。此刻这块四四方方的空地上摆满了食案和锦坐,每隔数十步间隔摆着一座落地的长信宫灯,外罩一层纱缎,就像一颗珠圆玉润的夜明珠。

明亮的烛火和月光汇聚在一起,有被一层模糊的纱缎衬得朦朦胧胧,美轮美奂,像传说中嫦娥仙子的月宫。

中秋佳节,华光璀璨,众臣携家眷身着锦锈华服,领着各自家中的孩子到处寒暄。似这等皇家宴会,虽然总会发生些大事,但对于这些大臣们而言,这种场合往往是他们结交的好地方,平日里见不到的,想攀附的贵人们,都可以借此机会上前结交。

更多的是子女婚事,大臣们的家眷会将自家正值适龄的儿女们也一并带来,借由寒暄的由头进行相看。此刻还未到宴席时间,太后和幼帝未到,正是结交的好时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宫宴小小的一块地方也是如此,朝堂和后宫内宅息息相关,当今朝局,谢家为大,辛家李家为次,朝臣中,谢家联合其他世家抱团,孤立新贵势力辛家和李家。

女眷那边也同意如此,以谢祐的夫人和辛崇,李徵的夫人为首,两边泾渭分明,互不搭理。

尤其是昨日辛太后越过三公和九卿直接罢免了光禄大夫吴平,并且还堂而皇之的封颜姝为光禄大夫,此举点燃了那些老旧派的怒火,此刻全部都汇聚在谢祐身边,怒视着辛太后的走后辛李两家人。

这就苦了那些官位不够的,不知该如何战队。李徵倒是看得开,似乎并不因为成为朝堂公敌而感到烦恼,他现在算了认清了,以李家和辛夷的交情,从辛夷上位那一刻起就注定的辛党。

何况辛夷待他和李聿不薄,他只有坚定的维护辛夷才是上策。李徵看着身边一脸忧心忡忡的辛崇,摇头笑道:“大将军何苦愁眉苦脸?”

辛崇苦笑,连忙抬手:“快别折煞我了,这大将军我如何能担待的起。”

曾经在陇西时,辛崇一直都是李徵的部下,两人相处将近十多年,辛崇对待李徵的态度一直都很尊敬。现下时过境迁,他一跃成了大将军,将曾经的上司压在下面,辛崇不仅没有觉得扬眉吐气,反而一直有些惶恐。

他们辛家原本就是小门小户,一辈子追求的就是平安顺遂,谁知一遭成了大将军,家族也跟着水涨船高,这烈火亨油下,藏着的刀光剑影,令人忧心。

李徵对辛崇心中的想法很清楚,他这个同僚老实忠厚,埋头做事,不懂钻研向上。明明一身军功武艺高强,却因不会讨好上司而不得志。

如今靠着辛夷的关系走到现在这个地位,一一时之间落差太大接受不过来。

李徵摸了摸身前一把短须,看向对面被簇拥在中心的谢祐,沉吟道:“你的大将军乃是先帝去世前亲封的,名正言顺,你不必惶恐。现在朝堂局势你也能看清楚,随着谢清宴的还朝,谢家必然一家独大,处处限制太后。太后如今可用之人只有你我两家,倘若你我两人都不能立起来给太后做后盾,她岂不是要一人独木难支?”

辛崇眉间一凛,不禁挺直身板,李徵说的对,不管从前如何,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辛家全部身家性命都寄于辛夷身上,不管是出于哪方面,他也必须能立得住。

李徵见辛崇将他的话给听了进去,低头满上了一杯酒敬辛崇。

两人正要一饮而尽时,月洞门那边突然传来了骚乱,几乎在瞬间,围绕在谢祐身边的官员全部起身往月洞门那边蜂拥而去,那被簇拥在正中间的如玉郎君,一身朱色长袍,当真的风姿毓秀,得天独厚。

李徵看了一眼谢祐,见他不仅没因为谢清宴抢了他的风头而生气,反而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笑意,眼中那渊远睿智的目光,全部落在被簇拥在中心的谢清宴身上,带着人人都能看出的欣赏。

李徵低头暗叹,若是他家中也有谢清宴这样出息的后辈,他死也无憾了。谢清宴一路非常有礼貌的和上前热络打招呼的官员们寒暄,身上没有一点傲气,依旧还和从前一样疏离却有礼。

他脚步不曾停顿的走到谢祐身边,躬身行礼,“伯父。”

谢祐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坚持初心,不错,落座吧。”

谢清宴整理了下袖摆,走到谢祐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他动作非常令人赏心悦目,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典范,身上的朱色长袍无一丝褶皱,背脊挺直,如孤松玉山,月光下,侧脸清辉冷冽。

李徵和辛崇不约而同的转头看下身后的李聿和辛恒,一个单腿支起没骨头似的靠在凭栏上,见两人看来眼峰微挑,狐狸眼中光芒闪动,风流意味十足,勾得身后的宫女羞红了脸。

辛崇和李徵:“......”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他两同时转头看向李聿身边的辛恒,辛恒倒是坐姿端正,就是穿着一身不适合他的锦绣长袍,他身得五大三粗的,身形伟岸,穿上这文人袍服尽显不伦不类起来。

辛恒见辛崇和李徵看过来,咧嘴笑道:“父亲,叔父,怎么了?”

他一笑起来面容更加粗犷了些,和这身玉冠和锦服完全割裂开,活像东施效颦。辛崇和李徵面无表情的转回头,闷头饮了一口酒。

酉时正,觥筹交错的宴席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在自己座位旁起身,微微躬身朝月洞门的方向。

最先出现的是一阵舒缓的乐铃声,随后便是身着绡红浅绿,统一梳着双丫髻的宫娥,左右脸颊的妆面上各点着一抹朱红,她们手提着宫灯走进月洞门,侍立在两侧。

再往后,便是一身盛装的辛太后和幼帝,还有微微落后她们二人一步,身着青色女官制服的颜姝。

辛夷牵着小阿雉走进月洞门,群臣弯腰拜伏:“恭迎陛下,恭迎太后。”

御座要比其他座位高出一截,辛夷带着小阿雉落座在尊为上,能清楚的将下方朝臣的脸色收入眼底。最前方的自然是谢祐和谢清宴,以及她父亲和李徵。

她微微抬手,扬声道:“都起来吧,今日中秋夜宴,君臣同乐,不必拘礼。”

“谢太后。”众人落座后,辛夷便示意素雪和采薇可以开宴了。

只是她没想到谢祐一党竟然如此沉不住气,她话语刚落,便有人跳出来,指着落座的光禄大夫位置上的颜姝道:“太后,男女不同席,颜姝只是后宫女官,不宜出现在此地,还请太后撤去她的席面。”

辛夷脸上笑意慢慢止住,抬眼去瞧,出言的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瞧身上的绶带,应该是九卿下面的属官。

她又看向谢祐,却见谢祐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拉着谢清宴正在说些什么。而谢清宴,正在看她。

辛夷收回眼神,淡淡道:“昨日哀家已经下旨,封颜姝为光禄大夫,九卿之一,她坐在此处并无不妥。”

“太后此言差矣,她一女子凭什么入朝为官,又凭什么任九卿光禄大夫!”

辛夷勾唇:“是哪条礼法规定了女子不能入朝为官?”

“历来便是如此!”

辛夷突然想起,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上一次还是和刘湛再争论的时候,也说过了这话。

所有她的回答依旧是:“那便是自古以来都是错的!”

“今日哀家就是告诉你们,女子入朝为官一事,我辛夷就是要开这个先例。我用人,从来不看是男是女,只看有无能力。颜姝入宫三年,协助太皇太后协理后宫诸事,能力有目共睹,她任光禄大夫,没有任何问题。”

在场众人抬头看去,男宾席上除了辛夷,唯二的女子就是颜姝。她处在风暴中心,面容却一面平静,身板纤细挺直,面容清丽柔美。

“太后一意孤行,偏要罔顾纲常,颠倒黑白,臣痛心疾首,太后今日若不废除颜姝官位收回懿旨,今日便要当着众臣的面死谏,血溅三尺!”声音掷地有声,连隔壁女席都听见了这声音安静下来。

死谏,这亦不是辛夷第一次听这个词了,第一次是前不久一群人把她堵在德阳殿外,要求她召回谢清宴问罪。后来那说要死谏的人也没死成,现在应该已经回了老家。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