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做皇后的第五年 » 第70章谢清宴看着梁平咽气,上前蹲在梁平身边,取出另外半块虎符。他将圣旨递给张骄拿着,随后将两块数十年不曾相见的虎符合二为一。

第70章谢清宴看着梁平咽气,上前蹲在梁平身边,取出另外半块虎符。他将圣旨递给张骄拿着,随后将两块数十年不曾相见的虎符合二为一。(1 / 2)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风将帐中烛火全部熄灭,帐外闪电劈过,闪电划过的光芒照亮谢清宴手的虎符。

张骄等人浑身一震,纷纷放下手中刀剑,跪地行礼,神色肃穆。

虎符,可号令天下兵马。

连日来的大雨随着梁平的离去也渐渐停歇起来,变成江南那朦胧的烟雨,在夜空里形成一团白雾。

谢清宴走出帐外,出示手中的虎符,高声道:“传我令,所有人向平宁关隘口出发,出关后,分成两路,一路上邙山,一路上平山,躲避水患。”

“是!”

“是!”

“是!”

整整齐齐的三万士兵恢弘的回答在夜里响彻三声。

“张骄,”谢清宴的声音很是清透,“你随我快马加鞭赶去平宁关隘口开关。”

“末将听令!”

张骄满脸倾佩之色,一路捂着谢清宴出了大营,在外焦急等待的修吾牵着马走上前,谢清宴翻身上马,他额前的碎发凝聚的水珠一颗颗往下落,溅在他长睫之上,底下那双眼深邃宁静,修吾焦灼难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谢清宴:“修吾,你即刻回城,组织入手开始泄洪。”

“是。”修吾领命,身影很快消失在夜里。

张骄不解:“大人,那堤尚未决,您便要泄洪?”

时间紧迫,争分夺秒。谢清宴没时候和张骄耐心解释,他架马往平宁关的方向而去,张骄跟在身后一臂远。

听见呼啸的风声里传来谢清宴的声音:“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死于水患之下。平原之后,良田千亩,更是无数百姓耐已生存的家园,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渭水堤最多坚持到明日午时,在那之前,我已经吩咐人在西南口上埋上炸药,只等你们今夜撤兵,便炸堤从西南泄洪,保住平原。”

张骄带兵打战数十年,早已经对渭水这快军事重地了若指掌,西南方向那边全身荒地,居住人甚少,且地势低洼,身后还有一条支脉连接明杭运河,的的确确是个泄洪的好去出。

令他心惊的是谢清宴的算无遗策和大胆,这计划倘若出了任何一点差错,都会使数万人失去生命,江河受创,到那时,谢清宴必然会变成千古罪人,受人唾骂。

谢清宴他把每一个人心都算在局中,每一步都紧扣着,时间卡得刚刚好。这样的心计,举世罕见。

更重要的是,他身出高位,却依旧惦记着民生,今日但凡换了另一个人在这里,绝不会管百姓的死活。

只会为了一己之私,稳坐高台,看着江河决堤,用天灾水患让他们三万将士的性命埋藏在渭水。

毕竟对于这些上位者来说,死几万人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张骄看着前方伏在马背上的谢清宴,他迎着细雨,身上的衣泡紧贴在身上,露出那紧致的腰腹。他看起分明就是一个书生,可方才在大营中,气势居然比他们这些上马杀敌的武将还要恢弘。

文能安邦,武能上马,这便是谢清宴吗,传闻中的谢氏麒麟子,当真名不虚传。

——当渭水的消息传来时,辛夷正被人堵在德阳殿中,这些人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意,上朝时死命弹劾谢清宴,拿他不作为,不阻挡叛军一事说事,非要让辛夷把谢清宴召回洛阳问罪。

辛夷在朝堂上把他们的声音强硬的压住没有理会,可这群人依旧不依不饶的,甚至下朝后结伴跪在德阳殿前,称辛夷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便不走了。

这群人不是谢祐授的意,但不排除谢祐在身后推波助澜给辛夷找麻烦。至于这些人是什么目的,藏着什么鬼,她心知肚明。这些人的名字辛夷都很熟悉,甚至能将他们的罪行一一背下来。

他们正是当年走梁骥和梁太后的路子卖官鬻爵上位的,多年来帮着梁家不知坐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个踩着百姓的骨血高升。现在梁平起事,他们自然也要帮着梁平在朝中结党营私,上蹿下跳。

辛夷早就当初从梁庄内顺出的那本册子记熟于心,对于这些国之蛀虫,她早就想动手了。只是谢清宴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担心动手会打草惊蛇,让被梁平威胁的那些人以为没有退路,彻底投靠梁平。

她坐在德阳殿内,听着外头那群臣子一声高过一声,抑扬顿挫,声含泪腔,比宫中南园里养着的那群唱戏的人演技还要精湛。声声泣血,言辞激烈,似乎辛夷不随他们的意,便是女子摄政,祸国殃民。

更有甚者,扬言要死谏,若辛夷不从,他便一头撞死在德阳殿外,到了地底下去见先帝告她祸乱朝纲。

辛夷自当上太后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生气,被人堵在殿中指着鼻子骂。她当下就要冲出去,看看是谁敢拿死来要挟她,她不介意送他一程。还要去找刘湛告状,刘湛现在还没走远,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去见见。

她一脸怒容的往外走,被匆匆赶来的颜姝给劝住,“他这样就是逼你动怒赐死他呢,他此刻死在这里,天天谁人不赞他一句,可你要是上了当,就真的成逼死谏言衷臣的妖后了。”

辛夷咬牙:“我怕什么,妖后就妖后,今日任由他这样要挟,来日便会人人效仿,上行下效,那还得了!”

颜姝:“依我看,先拖着,等渭水那边的消息,估摸就这两天就要传来了。”

辛夷生着闷气,双手抱臂别过头去,脸颊气鼓鼓的。

自刘湛驾崩后,辛夷在他们面前便一直是一副坚强果决的模样,只在刘湛去世那也曾流露过真情。现下这副小女儿生气的情态,颜姝也多年没见过了。

她一脸好笑的坐过去,伸手捏捏辛夷气鼓鼓的脸颊,安慰道:“好了,跟他们生气不值当。”

辛夷很是幽怨,她今日难得抽出空闲是时间,已经说好要带小阿雉偷摸出宫玩乐的,结果下朝后就被臣子堵在这里,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她见不得小阿雉一脸失望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她心疼那孩子的过分懂事。

殿外那烦人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辛夷索性捂住双耳,心中默念,等解决梁平,外头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逃不了,她要一一清算。

“渭水急报——”穿着一身红甲,头戴盔甲的传令官手中高握这一个密令,在宫道上疾速的奔跑,声声高呼。<

“渭水急报——”堵在德阳殿的朝臣抬头看去,就看见传令官像一阵风,眨眼间便来带德阳殿石阶下。而那一直紧闭的德阳殿大门此刻也被打开,辛太后一身青衣瞿服,腰佩青玉,耳垂下的明珠耳铛微微晃动,容颜明媚不可方物。

年纪尚轻的官员不禁看迷了眼,被身侧的同僚提醒后才慌忙底下头,不敢再看。是了,这位辛太后如今也不过二十五的年华,如此年轻的一个女子,居然成为了汉朝权势最盛的人。

而且她的手段和心计,也不容小觑,那日大殿上,手持天子御剑,风姿卓绝,言辞犀利,不知令多少人折服。

也令不少人震惊,她的底气到来是从何而来,先帝命她为摄政太后时,还封了另一位摄政大臣,这天下并不是她一人说的算。

辛夷身后跟着颜姝和椒房殿的宫人,她径直出殿,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那群官员来到石阶前,看着那传令官跑近,跪在她身前行礼,将密令恭敬的呈上。

辛夷解开密封的蜡印,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白纸,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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