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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辛夷转身,慢慢打开手掌,在她的手心,躺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铜符。(1 / 2)

辛崇一见那虎符便呼吸急促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半块虎符,吃惊道:“这难道就是可以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吗?”

李聿也眉眼一凝,抬头望去。那虎符并不华丽精致,却给人一种气势很磅礴的感觉。它只有半块,安静的躺在辛夷素白的掌心。

世间男人皆梦寐以求之物,虎符,可号令天下兵马。

辛夷点头,侧目看了眼刘湛,这东西是刘湛死前塞到她手心的。前几日,两人还在为这虎符的下落大吵一架,刘湛甚至还为此杀了陪他长大的王沱。

刘湛将这东西塞到辛夷手心时,她一触就知道这是什么。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能让人迷失心智。

她从身后拿出一份早已经写好的调兵圣旨,上面盖着朱红的天子玉玺。她把圣旨和虎符一起递给李聿,冷静道:“你找些谢清宴,把这个虎符和圣旨给他。让他连夜启程去边关,制衡反贼梁平。”

李聿皱眉:“你到现在还相信他?”

辛夷摇头,这一刻的她冷静极了,也像极了官场沉浮多年的弄权者。

她说:“我不信谢清宴,可现在除了谢清宴,没人能阻止梁平。梁平必反,他有二十万军队,而我手里加上禁军也才四万,兵力悬殊,且要护卫京师无法出动。”

“要收服梁平,只能智取,不能硬碰。谢清宴出身顶级氏族谢氏,他是未来的谢家家族,身后是汝阳袁氏和陈郡谢氏。伯父是丞相,自己是尚书令兼刘湛亲封的辅政大臣,普天之下,再没有人比他出身更矜贵,更有权势。”

“也只有他这个世家麒麟子,能号令各诸侯,半块虎符于我而言是鸡肋,于谢清宴确是利剑,加上圣旨和他这个人,就能调来兵马与梁平抗衡。”

李聿承认辛夷说的道理:“可是,你确定他会去吗?”

你也说了他现在是普天之下最有权势之人,那他为什么要去涉这个险,淌这个浑水。他只要老老实实的留在洛阳,等新帝继位,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大臣,比他伯父丞相权势还盛。

他会去涉这个险,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辛夷斩钉截铁:“他会,我不信他,却不得不承认,谢清宴比之他伯父谢祐多了几分为国为民的慈悲心肠。”

李聿遂不再多说什么,最后看了眼颜姝,转身离开去找谢清宴。

李聿离开后,辛夷又看向辛崇,“阿父,您现在是刘湛亲封的大将军,梁骥死后,他在洛阳留下的那些残余军队必然会作乱。我需要你帮我收拢这些残兵,为我所用。”

辛崇抱拳,单膝下跪,朗声道:“臣领旨,请皇后放心!”

辛夷呼吸微微紊乱,伸手想去扶辛崇起身,却不料辛崇跪着朝后退了一步,恭谨道:“皇后殿下,礼不可废。”

辛夷手落空,辛崇的守礼就像是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父女之间。从此以后,没有辛家父女,只有皇后和大将军。<

不,是太后,辛夷沉默的收回手,看着辛崇恭敬的退下。

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什么是皇权。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在父母朋友面前肆意撒娇的辛夷,现在的她是辛皇后,将来的辛太后。

所以人都会对她恭恭敬敬,不敢冒犯,跟她保持着君臣之仪,包括她的父母。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辛夷望着辛崇远去的身影,心口有些酸涩,身后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的身上,辛夷转身,看见了颜姝温柔的笑脸。

颜姝:“怎么了?”

辛夷摇摇头,忽而又笑笑,“没什么。”

还好有你,还陪着我。

颜姝以为辛夷是在担心梁平造反一事,忍不住宽慰道:“你放心,谢清宴此去,一定可以降服梁平的。”

辛夷听颜姝这样说,高高悬起的心也落到实处,她知道颜姝的奇异之处,她竟然这样说了,想必预见了什么。

颜姝记得,在原书的剧情中,梁家也是这个时候反了,也是谢清宴一人抵千军万马,凭一己之力平定了这场祸事,立下不世奇功。

平定祸乱后没两年,谢清宴便因病离世,死时未娶妻,未有子,众人惋惜,皆道天妒英才。

这也是为什么颜姝从来都不担心梁家会反叛,也从来都不觉得梁平能造反成功。只是颜姝也没想到,谢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今夜差点都栽在了他手里。

若非刘湛,今夜他们还真不定能脱身。颜姝也属实没想到,刘湛他居然对辛夷真的有几分真心。

颜姝看了眼殿外,道:“你真打算让他们在这里跪一夜。”

辛夷回到刘湛身边,烧着纸钱,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她回:“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孤儿寡母可以任他们欺凌。今夜,是我立威之时,也是我给他们的警告,再看不清局势,我手下绝不留情。”

辛夷看着那柄已经被擦干净收拾好的天子配剑,冷漠道:“我没兴趣做傀儡,虽然不想杀人,但有时候,杀人才能立威。”

颜姝赞同的点点头,一概的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更何况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谢祐,要是退了,可真就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辛夷望着刘湛,脸上的表情褪去,似有些悲伤,“他死前,只说了四句话,第一句,太子继位,我为摄政太后,谢清宴为辅政大臣,第二句,封我父亲为大将军,李聿为骠骑将军,好生辅佐我和阿雉,第三句,告诉我他曾经说的话没有骗我,如果重来一次,他不会做这个皇帝,第四句,是对谢清宴说的。”

“他给我留了可用之人,给了我兵权和虎符,让我有了立身之本。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他的期望,这江山是我费尽心思抢来的,我不会让任何人骑到我头上。”

颜姝无声点头,拦住辛夷的肩膀,蹭蹭她的鬓发,无声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姝突然察觉到辛夷在哭,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动,只有一双漂亮的琉璃眼里,充斥着悲伤。

豆大的泪眼从她眼中低落,一颗一颗的砸颜姝手上。

颜姝深怕惊扰她,声音极轻:“怎么了,阿满?”

辛夷埋头在颜姝身上,紧紧闭上眼,咬紧牙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突然很难受,心口难受极了,忍不住想哭。

“我……不知道。月牙儿……我好难受。我现在一闭眼……就是刘湛死前的模样……他拽着我说……他后悔了。”

颜姝默默的听着,她知道辛夷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并不需要人安慰。只需要一个人默默的陪着她就行。

她轻拍辛夷的肩脊,温柔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辛夷放声痛哭,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为刘湛这样伤心痛哭的哭一场。

她宁愿刘湛对她恶语相向,两人如同仇敌般你死我活。也不愿意刘湛就这样,临时前不管任何恩怨的救她,倒在她怀里一边吐血,一边说他后悔了。

说他爱她。死前,还为她费尽心机的筹谋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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