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做皇后的第五年 » 第60章翌日,辛夷放出刘湛摔下马受伤一事的风声后,谢祐果然有些不信,要求见刘湛,亲眼看见刘湛无恙才肯离去。

第60章翌日,辛夷放出刘湛摔下马受伤一事的风声后,谢祐果然有些不信,要求见刘湛,亲眼看见刘湛无恙才肯离去。(1 / 2)

辛夷看着这位在官海沉浮了二十年的谢丞相,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谢祐过去名声非常响亮,隶属于激进派党,自从谢清宴入仕后,许是家族后继有人,他也渐渐低调下来,开始让谢清宴崭露头角。

年纪上来后,谢祐也留了一把长髯须,他长相周正,平日里最喜养生,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人送外号谢狐狸。

辛夷对这位老臣态度还是十分恭敬的,面对他要见刘湛的请求,她并未直接拒绝,而是思量拨千斤的道出刘湛摔伤了腿,不良于行,现在恐不能见外人。

谢祐抚须笑笑:“皇后殿下不必担忧,老臣只远远瞧上一眼便可。”

辛夷见轻易打发不了他,只好让人假装去通报刘湛。

没等太久,谢清宴便找来了,借着公务的由头要把谢祐喊走。他进门向辛夷行礼,眼睛却目不斜视,没有半分逾矩,和从前那个追着辛夷表露心意的愣头青判若两人。

谢祐摆手:“不急,等我见了陛下再随你去。”

辛夷端着茶盏遮住大半张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

谢清宴那张脸依旧有着玉雕般的清冽轮廓,但底色是冷的白,仿佛长年不见日光。

他的眉骨本就生得高,眼窝微陷,此刻更显深邃薄,唇血色很淡,常常不自觉地微微抿着,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谢祐不愿意走,他脸色也没有很明显的情绪,淡淡的开口:“昨日陛下摔伤时我也在,他受伤的地方很不方便,现在应该是不会见您了。”

“咳咳咳——”辛夷听闻这一句手猛的一抖,一口浓茶咽进喉咙里,呛得她连连咳嗽。她心中揣测,谢清宴到底是没有想出其他借口还是借机公报私仇抹黑刘湛。

这个话要是传出去,刘湛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他总不能特意下旨澄清一下自己那方面很好吧。

谢祐和谢清宴同时抬眼看来,前者目露疑惑,后者只看瞧了一眼便快速移开。

谢祐:“殿下,您可还好?”

辛夷掏出帕子低声咳嗽,摆摆手:“无事,就是有些呛着了。”

谢祐见状放下心,思虑起谢清宴方才的话,伤的地方不方便,莫不是伤着那里了?他心中一惊,这可是大事,若是不能治好,那以后的子嗣怎么办。

谢清宴见谢祐已经成功被他带到的沟里去了,抬眼瞥了下辛夷,微微动了动手指。

辛夷会意,示意采薇让人进来。那人是刚刚她假装遣去通报刘湛的宫人。

“回殿下,陛下说,现在他谁也不见。”

谢祐听闻若有所思,若是真伤着那地方了,不愿意见外人也正常。此事到底也颇为尴尬,谢祐也不愿久留,同辛夷寒暄两句后便离开了。

谢清宴跟着谢祐身后,指尖微动,一张白信纸悄无声息的落在谢祐方才坐过的位置上。

宫人将那纸条拿给辛夷看,字迹形神兼备,意韵无穷,他的字很好看,和他这个人一样,有君子之风。

他没有多写什么,只一句,“若要梁骥相信,刘湛必须露面。”

辛夷何尝不知,刘湛久不露面,朝中必然有人起疑心。只是刘湛一旦露面,场面必然不受她控制,到那时万一出事怎么办,她不敢赌。

她拿着纸条起身走到烛台前,看着火舌快速的将那清隽的字迹吞噬。有些事情拖的越久,风险就越大。<

僵局必然是要被打破的,辛夷下定决心,假传刘湛令,借口养病启程回宫。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能暂时蒙混过去,给自己争取点时间。

辛夷走进殿内,昨日摊牌之后刘湛就安静下来,辛夷便让人松了他的绳索,只给他喂了些软骨散。她进殿时,刘湛正虚弱的坐在床边,准备下地,腿部绵软无力,走两步便要摔倒。

辛夷走过去扶住人坐下,“你要什么?”

刘湛唇色发白,嘴唇因长时间未曾进水开始起皮,他哑着嗓子道:“要水。”

辛夷走到案几边,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给刘湛服下,他的脸色才好转了些。短短三日,他的脸颊就迅速消瘦下去,颧骨突出,再不复往日的俊美和威仪。

辛夷没有让人苛刻他,一日三餐按时送饭。只不过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愿意进食,似乎是要用绝食来威胁什么。

辛夷等他喝完水,才开口道:“传膳吗?”

刘湛闭了闭眼,腹中饥饿难忍,他本就喂被喂了软骨散,再加上几日未曾进食,身体早就虚弱至极,现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将他杀死。

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辛夷看见后便吩咐素雪去准备些清淡易克化的食物。刘湛眼眸微动,不禁抬眼去看辛夷,她竟然还会关心他。

心口开始微微发热起来,刘湛抬手握住辛夷的手,柔声道:“阿满,你……”

话还没说完,辛夷便抽手离开,刘湛面露失望,忍不住咳嗽两声。素雪动作很快,端来了些熬煮好的肉粥放下。

刘湛起先还能矜持着,闻到那肉粥的香味后肚子里便开始作乱,一刻都等不及的端起肉粥狼吞虎咽起来。

辛夷把素雪遣走,静静地坐在原地看刘湛浑身狼狈的模样。她自己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地位转换,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人会变成刘湛。

她曾经是真的把刘湛当成夫君,当成一辈子的爱人,掏心掏肺的对他。现在看着他这样狼狈的面容,辛夷心中竟还有些不是滋味。

她移开脸,轻声道:“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刘湛咽下的动作一顿,抬眼充满疑惑。辛夷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她打算回宫了,办一场鸿门宴,诛杀梁骥。

梁家的领头羊就梁太后和梁骥两人,只要梁骥身死,就算边关那二十万兵将有反心,没有主将他们也不敢妄动,届时再将兵力瓦解分散到各部,则危机可解。

刘湛放下碗筷沉默了很久,他曾经有想过这个办法,最后却没敢实施。

刘湛:“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何不动手吗?”

辛夷认真的听着,她确实很想知道刘湛这些年来在顾忌什么。

刘湛沉声道:”节制兵马的虎符,被先帝赐给了梁骥。而梁骥则是将虎符一分为二,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给了他的弟弟梁平。兄弟二人一个在洛阳,一个在边关,倘若梁骥出事,梁平便会借另一半虎符而反,他有虎符,即使不是大将军,也依旧能调令军队。而朕手上,除了李聿的禁军和你父亲手上那支军,再无其他可用的兵力。”

“辛夷,你现在该知道朕为什么不敢对梁骥下手,放任他嚣张跋扈了吧,梁太后只是一方面,梁平才是最重要的。”

辛夷反问:“那你知道为什么梁家会越来越猖狂吗?”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