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逼婚(1 / 2)
许雾站在许家客厅中央,脸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二婶张翠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语气里像在谈一笔买卖:“王老板人实在,四十二岁,三个月前丧妻,带个八岁的儿子,人家不嫌弃你从小在农村长大,愿意出三十万彩礼,另加一套县城房产—条件是今天领证。”
她把照片往前一推。
照片上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满脸横肉。
“你嫁过去,你外婆那只木匣子就还你。”张翠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自己想想,是守着破木头盒子,还是嫁过去当老板娘。”
许雾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指尖泛白。
那只木匣子—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
外婆走的那天,许家趁她不在,直接收走了所有东西,说是“替她保管”。
三年了,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加班加点往家里交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拿回那只匣子。
“考虑好了吗?”张翠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许雾,你别不识抬举,这些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没让你还债就算好的了,现在给你找个好归宿,你还不乐意?”
“吃你们家的?”许雾抬起头,声音很轻,“从我十八岁开始打工,工资全交,我上大学没用您和二伯一分钱,我进裴氏之后,每个月给你们八千。”
“哟,还记上账了?”张翠兰冷笑,“行啊,那你搬出去啊,现在就搬,你那个破木匣子,我明天就扔海里喂鲨鱼。”
许雾的呼吸一滞。
“妈。”
许允棠从楼上下来,瞥了许雾一眼,语气带笑:“你也别逼太紧,万一她想通了,那三十万不就飞了?我可还要拿这三十万去要一个女二面试机会。”
她走到许雾面前,眼神轻蔑,“堂姐,你都二十三了,有人要就嫁了吧,我妈为了你的婚事没少操心,而且你嫁过去就当老板娘,还有现成的妈当,不用自己生,多省事?”
许雾看着她,没说话。
许允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张翠兰起身走到她身边,将照片往许雾手里一塞,“民政局,下午三点钟,别让人等着。”
许雾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里陌生的中年男人。
心里一阵酸涩。
她想外婆了。
想那个在小院里晒萝卜干的老太太,想那个把攒了一辈子的钱供给她读书,告诉她,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想那个临走前还在担心自己,让她去二伯家。
可是外婆,雾雾早没了家。
而那只匣子,是她和外婆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
“我去。”她听见自己说。
张翠兰眼睛一亮,“这就对了嘛—以后好了,可别忘了我和你二伯。”
“但我有条件。”许雾抬起头,“是不是只要我领了证,拿回三十万,你就把匣子给我?还有我的户口本。”
张翠兰愣了一下,看了眼一直没吭声的许建兴。
“行,都依你。”许建兴难得开口,“你把证和三十万拿回来,匣子的事好说。”
许雾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张翠兰的笑声,“我就说嘛,拿捏她还不容易?”
许雾站在门外,抬头望着阴霾的天空,亦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浑浊沉闷。
下午两点四十,许雾站在民政局门口。
天空灰蒙蒙的,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照片。
三十万。
一只木匣子。
一个陌生男人的妻子。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外婆说过,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要挺直腰杆。
她挺直了腰杆。
然后她听到有人喊她。
“许雾。”
那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她转过身,闻声望去。
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身穿深灰色的西装,五官冷峻,眉眼深邃,郑看着她。
许雾愣住了。
她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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