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霍缺针对孟家(1 / 2)
霍缺送奚娴月回家。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地下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明晃晃的,却又透着一股冷清。
车停稳。
“麻烦霍总了,今天一直给我当司机。”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太给我面子了。”
霍缺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急,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司机,做得不好的地方,奚小姐请谅解。”
奚娴月笑笑,推开车门。
霍缺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长又淡,投在灰色的瓷砖地面上,像是两棵靠得很近却又各自独立的树。
霍缺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步子稳稳的,脊背挺得很直。但从后面看,她比前几天又瘦了一些,肩膀的线条薄得像一张纸。
整个人看起来消瘦、顽固,像是那种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蒲苇,风来了会弯腰,但不会折断。
奚娴月按了电梯,转过身来,面对着霍缺站着。
电梯的按钮亮着橙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了一些。
“霍总,就送到这里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疲惫,“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别只说谢,”霍缺说,“有空请我吃饭。”
奚娴月微微一笑,唇边勾起恬淡的笑意,带着一点轻松,一点无奈。
“好。”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霍缺看着她,忽然走上前两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动作很轻,虚环着她的身体,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揽着,不带一丝情欲和杂念。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像是冬日里一杯捧在手心的热茶。
奚娴月没有推开他。
她垂下眼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额头慢慢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像是忽然找到了一个支点,一点一点地卸下来。
她需要一个拥抱。
需要一点外部的力量,不然她可能会支撑不下去。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顽强,只是一直拼命强装无所谓。
不知过了多久,半分钟,又或者三分钟。
奚娴月慢慢直起身,从他怀里退出来。她勉强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她的脸在门缝里一点一点变窄,最后完全消失。
霍缺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又点了一根。
莫敬轩说过,她心里生过病。
他想想就觉得难受。那种难受不是心疼能形容的,是一种闷闷的、堵在心口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怎么都搬不开。
几天之后。
奚娴月起诉白泠的证据很快就收集好了。一部分是莫敬轩给她的,一部分是霍缺给她的。
那些转账记录、ip地址、聊天截图、水军的记录,一样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泠被强制传唤到法庭的那天,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一朵开败了的铃兰,垂着头,恹恹的,没有一丝生气。
没有人帮她。
孟聿跟她掰了。他现在一见她就暴怒,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帮她。
莫敬尧还在医院躺着,自顾不暇。
她只觉得好绝望。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奚娴月没有亲自到场,委托了代理人出庭。
但霍缺来了。
他坐在旁听席,面色冷峻,西装笔挺,目光落在被告席上的白泠身上,眼神冷漠。
庭审开始。
白泠面对指控的时候,矢口否认,只说自己是在主观情况下误会了事实。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诉苦卖惨,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说自己的孩子没有了,自己是太难过,遭遇了太狠的打击,才会想要报复奚娴月。
她百般推脱,哭得梨花带雨,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但律师不是吃素的。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律师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一字一句地砸在法庭上,“因为被告的造谣诽谤,对原告产生了实质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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