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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和孟聿没可能了(1 / 2)

奚娴月这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孟严沣的脸色逐渐沉下来,浓眉微蹙,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但他到底是多活了三十年的人物,在商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沉得住气。那丝不悦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表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跟一个任性的晚辈讲道理。

“小月,你还年轻,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他看着奚娴月,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深沉,“不管你和阿聿之间有什么误会,有什么矛盾,就算你们俩没有感情了,和我们也没有感情了吗?”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不跟你谈夫妻,跟你谈亲情。不谈离婚的对错,只谈感情的薄厚。

奚娴月听懂了。她也不是个冲动到不计后果的人。

和孟聿离婚,不等于非要和孟家撕破脸皮。从此以后不是家人就得是敌人——把事情做绝,不是她的风格。

奚家和孟家绑得太深了,几十年的交情,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不是说解就能解的。她不动声色拿回了自家的股份,但两家的关系还在。

她看着孟严沣,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释然,像是一个终于想通了什么的人,放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

“爸——”她叫了一声,又顿住,改了口,“伯父。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是我的长辈,从小打大我都打心眼里尊敬你们。”

这个称呼的转换,让孟严沣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奚娴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以前我仗着你们给我撑腰,也任性了好多年,还非逼着聿哥和我结婚。这些日子,我渐渐想明白了,是我太固执,太执拗,才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她微微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怅然:“我们俩折腾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变成这样,我累,聿哥也累。不如及时止损,对谁都好。”

她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但这些年摸爬滚打下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发轻车熟路了。

孟严沣跟她打感情牌,她也打回去就是了。他说她跟亲女儿一样,她就说把他们当长辈,大家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谁也不比谁差。

赵锦绣脸色变了变,忍不住开口:“敢情要的人也是你,不要的人也是你,当我们孟家是……”

她语气不爽,刚要往下说,被孟严沣按住了手。赵锦绣看了丈夫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脸上的不满谁都看得见。

孟严沣看着奚娴月,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句:“小月,这件事,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奚娴月点头。她的手轻轻抚着梅近真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告诉妈妈——没事的,有我在。

“我和聿哥没可能了。”她说,语气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是一个陈述句,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和孟聿感情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做爹妈的不可能不知道。

孟严沣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复杂。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又软了几分:“你和阿聿要分开,我们也做不了你的主。只是希望你能体谅体谅阿聿的心情,暂且把这件事放一放。最近舆论太乱,过一段日子再提不迟。”

他没有再劝奚娴月不要离婚,只是让她过一阵子再离。

奚娴月觉得烦。

她看见孟聿就烦,看见孟家人就烦得要死。那些客套话、场面话、打太极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她只想快点把这件事了结,把这张纸撕干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孟严沣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在动摇,又继续说:“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就半年。等风平浪静了,你和阿聿还是好兄妹。”

他笑了笑,那笑容宽厚而从容,像是在施舍一份天大的仁慈:“以后你再嫁,我让阿聿当哥哥的送你出门,咱们还是一家人。”

奚娴月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觉得有些晦气。

她用得着孟聿送她出嫁吗?说出去也不嫌丢人。结了又离,闹得风风火火人尽皆知,还想粉饰太平,不知道是装给自己看还是装给别人看。

况且,她受够了婚姻。好不容易解脱了,还让她踏进火坑里找虐,真当她是傻的?

但她没有冲孟严沣发火。

她压下了心里的那股烦躁,语气平静地开口,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半年太长了。我不想再和聿哥互相针锋相对,剪不断理还乱。”

她顿了一下,看着孟严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先领离婚证,不对外公布。”

离婚证拿到手,法律上解绑,各走各的路。至于外界的舆论、两家的面子、孟氏的股市——那是孟家的事,她不拦着他们粉饰太平。

孟严沣看了她几秒,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没有再说下去。

“知道了。”他站起来,语气平和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回去劝劝阿聿。”

奚娴月也站起来,微微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客套。

孟严沣带上赵锦绣,和梅近真母女告别。赵锦绣临走前看了奚娴月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孟严沣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车子的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梅近真还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她拉住奚娴月的手,手指冰凉,微微发颤。

“宝贝。”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哑的。

奚娴月蹲下来,握住妈妈的手,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梅近真摇摇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伸手摸了摸奚娴月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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