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谁稀罕做朋友(1 / 2)
从酒店吃完饭,又转场到酒吧玩了一会儿。沈琪琪喝多了,抱着奚娴月哭了一场,说“你终于解脱了”,又说“以后一定要找个更好的”。莫敬轩让人把她送回去了,自己也被司机接走了。
奚娴月是一个人回的家。
到了楼下,就见库里南停着,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反射着昏黄的光。
奚娴月打开车门,抬脚走了过去。
走到驾驶位旁边,她弯下腰往里看,霍缺静静地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半根烟。
他的表情隐藏在烟雾和夜色里,看不清楚,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石子,又冷又沉。
她叫了一声:“霍缺。”
“奚总。”霍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烟熏过的干涩,“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这句话里的刺,奚娴月听得出来。
他一定看见了,从民政局出来,莫敬轩带着那么多男人去接她。
他的脸色太冷淡了,眉眼间没有一丝笑意,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冰包裹着,看起来还在生她的气。
“我为什么不回来?”她反问。
霍缺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奚娴月被他这句话刺到,很不舒服,蹙起眉头,“你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
霍缺:“又没跟我随便过,我怎么知道?”
奚娴月静默无言。
霍缺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着,一个站在车外,一个坐在车里,相隔不过一臂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风轻轻袭来,吹动她的长发,也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烟雾。
“恭喜你。”
“抱歉。”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了。
奚娴月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半晌,提醒他:“烟。”
霍缺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灼烫。他把那截烟蒂按灭在车里的烟灰缸里,动作不紧不慢的。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粗粗一看,至少有七八根。奚娴月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抽了多少根烟?
霍缺拉开车门,找了个长椅坐下,奚娴月跟过去,问他:“你来这,找我吗?”
霍缺扫了她一眼,奚娴月讪讪一笑,知道自己在废话,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来散步。”霍缺更敷衍。
奚娴月“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语气刻意放得很随意:“京北的项目正在重要关头,需不需要人过去盯着?”
霍缺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奚娴月听他误会了,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让你去。”
“那就是你想躲着我?”霍缺又问,“需要避嫌到这个份上吗?”
“我没有这样意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底气不足,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霍缺,她竟然会觉得恐慌。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
她从来没要求他做过什么,哪怕跟他打赌,也做到了。离婚证就在她包里放着。
可面对他,总觉得自己好理亏。
霍缺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轮廓线条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了隔阂,又像隔着一层不能捅破的纸,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撞到那层东西上,然后各自退回去。
奚娴月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得不行。
“我……”
她刚想开口,霍缺忽然打断她:“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奚娴月一愣,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刚才人多没注意,就喝了一杯。”
“胃不疼了?”
“已经戒了大半年了。上次去复诊,医生说状态良好,不用太紧张。”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戒不了酒呢。”
霍缺语气冷淡:“你戒酒,是你自己的事,身体健康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奚娴月抿着唇看他,酝酿好几次,忍不住问:“你还生气吗?”
“生气?”霍缺轻笑一声,颇有些自嘲,“你这话问得好奇怪,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是什么,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合作伙伴,连朋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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