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贬妻弑女(1 / 2)
晦暗潮湿的地牢内,弥漫着一股血液与粪便混合的腥臭。
宋青妩侧身蜷缩在墙角的草垛上,鬓发散乱,奄奄一息。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污浸透,裸露在外的雪肤上,无数鞭痕纵横交错,在墙角那点微弱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狰狞可怖。
只因身为妾室的她,发狠在大少奶奶宋婉仪脸上抓了一把,大少爷裴云霆震怒之下,便在内宅动用私刑,生生抽了她三十鞭。
抽得她皮开肉绽,浑身无一处好肉,再同破娃娃般将她扔进地牢等死。
但宋青妩的恨意仍丝毫未减。
宋婉仪确实被她抓得破了相,可她失去的,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年仅四岁的女儿蓉姐儿啊!
七日前,蓉姐儿与宋婉仪的儿子玩耍时推了他一把,宋婉仪便罚蓉姐儿在大雨里跪了一夜,次日便高烧不起。
宋青妩抱着蓉姐儿跪在宋婉仪的主屋前不知磕了多少个响头,求她赐些药给蓉姐儿治病。
主屋的门,却始终未开。
宋青妩就如此抱着蓉姐儿跪求了三日,亲身感受着那小小的身子,由滚烫变得冰凉,一点点在她的怀中没了气息。
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凉了下去,直至再无一丝温度。
此时,主屋的门开了。
宋婉仪身着罗裳,头戴珠翠,拖着长长的裙裾来到她身边,仅轻蔑地说了句,“快将这晦气玩意儿扔出去,别脏了我的院子。”
下一瞬,宋青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暴起,死死掐住宋婉仪的脖颈,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一时间,院里的下人们都惊叫着上前拉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宋青妩拉开,不过还是让她在宋婉仪脸上抓了几道血口。
裴云霆回府后得知此事,非但未对蓉姐儿过问一句,反而怒斥宋青妩:“不过一个不值钱的姐儿,死就死了。婉仪伤的可是脸!”
又亲自拿了鞭子,将宋青妩抽了整整三十鞭。
常年习武征战的他,每一鞭都下了狠力,宋青妩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还是没死成。
抽完后被他们扔在将军府的地牢内,三日来未给过一滴水一粒饭,宋青妩早已没了力气,意识也逐渐涣散。
她明白,自己已到了弥留之际。
忽地,地牢门口传来些响动。
是裴云霆携着宋婉仪来了。
宋青妩闻声微微抬起头,见宋婉仪端着一碗水,垂眸瘆笑着望着她,“还没死啊,水喝吗?”
说着,便倾斜瓷碗,将水慢慢倒在她脸上。
宋青妩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可还未喝到几滴,瓷碗便啪的一声摔在她面前。
水花飞溅而出,摔碎的瓷片也从她面上飞过,划出好几道血口。
“哎呀我没拿稳,真是对不住。”
宋婉仪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
而裴云霆却只古水无波地望着蜷缩在草垛上的宋青妩,冷声道:“宋青妩,你可知错?”
“错?呵呵呵…”宋青妩怒极反笑,笑得满面是泪,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入脖颈。
她是错了。
错在当初就不该嫁给裴云霆。
错在宋婉仪回京时,就该一条白绫吊死。
不过最大的错,就是被宋家人抱来了京城...
八年前,当时还是宋府千金的宋青妩,听从父母之命嫁给昭勇将军府大少爷裴云霆。
京中人士皆云,宋家虽因经营香药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但仍属商贾贱籍,其女能嫁进昭勇将军府属实高攀。
就连宋青妩在面对那英朗冷傲的少年将军时,也觉自惭形秽。
但在定亲之日,裴云霆亲自登门,语气坚定地向宋父宋母承诺,此生只娶宋家女,绝不纳妾。
宋青妩才觉,父亲母亲真为她择了一良人。
尽管裴云霆性情高冷,平日寡言少语,又时常征战在外,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嫁了,并且为她的夫君骄傲。
谁料大婚翌日战事突起,裴云霆便随他父亲一同奔赴战场,未给宋青妩留一个字。
裴云霆在外征战的两年,宋青妩奉婆母之命谨理家事,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中馈,还不分昼夜地调制新香,帮着料理府上的四间香药铺子,让本已捉襟见肘的将军府,逐渐体面富足。
宋青妩以为如此,裴云霆回府时定会感念她的付出,进而敬重珍视她。
可她等了两年,等来的却是裴云霆带回了一位与宋母极其相像的女子,并告诉她,宋婉仪才是真正的宋府千金。
而她宋青妩,不过是十八年前宋家在边境错抱的牧民家的女儿。
一夕之间,宋青妩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裴家与宋家最多余的那个。
得知裴宋两家打算让裴云庭重新迎娶宋婉怡入府。
宋青妩便想自请下堂,带着一些私房钱离开京城,另寻一处小城安稳度日。
可没成想,裴家与宋家都不肯放过她,将她贬妻为妾,软禁在将军府里,让她继续替裴宋两家制香管铺,权当她是赚银子的器具反复压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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