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春风(1 / 2)
他面无表情地站着,瞳孔暗沉,幽晦不明,将楼下方才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在眼底。那道目光隔着玻璃落下来,无波无澜,可这份不动神色的平静又夹杂着骇人的压迫感。
看得易姚心头猛地一颤,呼吸本能停滞。
如此猝不及防,毫无闪躲的余地。
周励寻着她错愣的视线看去,对上陈时序的目光。
呵,多巧。
上次也是这样,用这种平静到不屑甚至有点狂妄的眼神睥睨他。
不过这次又有点不一样。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看了眼身侧的人。
易姚大脑全然宕机,直到陈时序转身离开,才从恍惚中缓过神。她提了口气,原地缓了好半晌,一时间所有委屈愤恨涌了上来。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周励,不管不顾地发泄道:“满意了?开心了?这样是不是很爽?以为自己赢了?”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周励愕然无声,他刚要开口,易姚已经小跑迈向陈时序家。
周励叉着腰,良久才鼻腔一嗤,低低地来了声:“操!”
大年夜的晚上,蒋丽家一楼围满了人,一桌麻将,一桌扑克,沙发上几个小孩拿着手机玩手游,剩下几个妇女嗑瓜子看春晚,聊得不亦乐乎。
屋内闹哄哄,根本没人注意到突然闯入的易姚。
她绕过客厅,径直走上二楼。走到陈时序房门口,深深地提了口气,按下门把手。
房门没有上锁,被她轻而易举打开。
陈时序正站在衣柜前,听到门口动静,视线往易姚脸上一扫,轻轻掠过,不做停留,弯腰从衣柜里取出一身睡衣。
易姚反手将门合上,转动锁芯锁上门,小步走到陈时序跟前,双手环住他的腰际,侧脸贴着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仰头跟他撒娇。
“今天好冷啊,我刚才在外面当礼仪小姐赚钱,差点没把我冻死。”
头顶的气息清浅平稳,听不出情绪,见他久久不予理睬,易姚可怜兮兮地眨眨眼:“你摸摸我的脸看,现在还冷着呢!”
自从陈时序上大学后,这间屋子被长久搁置,只有他回来小住的几天,蒋丽才会休整打扫,而顶上那盏本就昏黄的灯,因时间久远而瓦数不足。
幽暗的光线和腐朽的气息。
陈时序睫毛微垂,深邃眸子睨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易姚见他没反应,随即松开怀抱,双手握住他温热的手掌,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去贴他的手。
“你摸摸,是不是很冷?”
易姚凝视着他的眼睛,在两人漫长的对视中终于看到他面上的一丝松动,本以为他会心疼地摸摸她的脸,没想到他只是勾了勾唇角,不冷不淡地戏谑:“他不是摸过了吗?还需要我碰?”
完了,百口莫辩了!
陈时序转身抽手,径直走向房门。易姚见状赶紧跟上前,用手去牵他垂落身侧的手,可指尖刚一触到,他便抬手去开门。
门被上了锁,陈时序眉心一拧,扭动锁芯,按下把手。
易姚跟着陈时序走进浴室,看着他将睡衣搁置在干燥的台面上,走进淋浴房,有条不紊地调试水温。水汽从花洒中氤氲开,飘渺的水雾逐渐弥漫,落在镜中凝结成细细密密的水珠。
陈时序脱去衣服,裸/露的身躯在白汽中若隐若现。他缓缓看向易姚,颇有赶人的意思。
易姚在他沉默的注视中默默退出浴室,又在合上门的一瞬间,一丝不甘和委屈顺着波动的心绪迅速蔓延。
凭什么?我又没做错!
她心一横,重新走进浴室,反手将门锁上。
“陈时序,你不能这样对我。”
水雾中朦胧的身躯莫名一滞,然后侧过身,缓缓走近。不多时,一具完美的身体定在她眼前。
穿着衣服时,分明是清瘦挺拔的身形,褪去衣物后,才显出匀称的薄肌。肩膀宽阔平直,腰腹紧实又利落,没有半点赘肉,冷白的肌肤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易姚不自觉咽了口气,不知是何缘故,再次看他的眼睛,竟觉得被这水汽蒙上一层模糊的距离感,他不再平静而沉稳,漆黑晦暗的眼眸中更多的是压抑的愠怒。
“那我应该怎么对你?”
易姚避开他的眼睛,扭头偏向一侧。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陈时序勾了勾唇,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再度直面他。
“行,我换个方式对你。”
“把衣服脱了。”
易姚愕然看他。
陈时序:“没听清楚?”
楼下的喧闹透过门缝混杂在水声中,陈时序的视线越过她看向瞧不见的门外。
“还是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做/爱又不是我动,便宜的不是我吗?”她咬着牙,利落地退去衣服,光着身体,紧绷的脸上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羞赧。
陈时序审视着这具嫩白的身体,几乎在喉结滚动的瞬间,情欲和恨意交织,欲望显现。
易姚低头扫过那里,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她抬起头,言语挑衅:“陈时序,你也就这点定力。”
陈时序直面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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