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春风(3 / 4)
“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早上就坐在电视机前了。你们好久没见面了吧,我把最后一个菜做了,你俩好好聊聊。”<
等她转身,易姚冲陈时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陈时序接受讯号,也跟着笑了笑。
*
晚上,易姚住回了老宅,接下来的一周内,几乎每天她都和陈时序厮混在一起,从早到晚,无休无止。阵地不单单只满足于床上,偶尔在门板上,在浴室,在沙发,在任何无人窥见的角落,随时随地,肆无忌惮,甚至可以在薄纱轻笼的窗台,在直白露骨的镜前。
易姚甚至会在陈时序攀顶时故意压尖嗓音,对着他的耳边吐息挑逗,“哥哥,我这样会不会把你榨干啊?”
有时,陈时序会反思,他从小冷静克制,对任何事或物都保持着应有尺度和分寸,绝不沉溺其中,唯有在对易姚的索取上,无论是身体还是感情,分毫不能自持。
她就像一条冰凉的小青蛇,紧紧地纠缠,一点一点,慢慢的,将他所有理智和欲望一并吞没。
她动情时,眼眸中全是浸润的水,说的话大胆又撩拨,让陈时序一度怀疑,她好像非他不可。可转头他去了北城,他就变成了被动的那一个,他的电话她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事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没看到。
到底哪个才是易姚?
也或许哪个都是。
但无妨,如果爱情的天平终将失衡,他身为男人,完全可以兜住她,只要她认定的是自己,多一些,少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隔天,陈时序的假期就要到期,易姚依偎在他怀里,拿手机看视频,眼神专注得似乎要钻进屏幕,爆笑场景更是开怀大笑,无忧无虑得像把催债的事抛之脑后。
易姚看得正投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凌空而下,将屏幕熄灭,转而将手机放置一旁。
“干嘛?”易姚不解,语气幽怨:“我才看一半。”
陈时序垂着眼眸,平静扫视,适时地提醒她:“我明天要走了。”
易姚唇角微动,把零食搁在床头,拍拍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哦。”她挺身亲在他的唇角:“我要不要拍点性感照给你解馋?”
“不用。”陈时序掐着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抬头:“需要我会来找你。”
易姚一顿,想起当初那番关于‘包养’的对话,立刻情景带入,嗲声嗲气地扮演起来:“陈总,人家会想你的,我最近缺个包包,差不多这个数字。”
她随意比划了几根手指。
陈时序被她做作的语气和表情成功逗笑,半晌,眼睫微敛,目光转而深邃异常。易姚眼睁睁看着他从床边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二十万,先拿去还钱。”
易姚愣住:“你说什么?”
陈时序提了口气,淡声道:“卡里有二十万,先把钱还了,不然我不放心。”
易姚静默两秒,不确定地歪着脑袋问:“陈时序,你入戏啦?”
“哪儿来的钱?”
陈时序的表情在她目光追寻下逐渐深刻,清俊的五官淡然无声,他只是沉默,再沉默。
某些不好的念头在脑中破土而出,易姚笑容僵滞,语气冷峻疏淡。
“陈时序,你哪儿来的钱?”
陈时序:“你不用管。”
易姚颦蹙起眉,小心试探:“问你爸要的?”
兼职?奖学金?
二十万,任何借口都显得单薄可笑,陈时序不再隐瞒,应声道:“嗯。”
“条件呢?”
他会那么好心,轻轻松松给你二十万?
陈时序不自觉滚动喉结,避重就轻道:“儿子跟父亲要点钱,很正常,况且他不缺。”
“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陈时序?”
见他许久不应,易姚干脆把话挑开:“你不会答应他不改姓了吧?”
“我不要。”一股无名火蹿至心头,易姚把卡塞回他手里:“快去还给他,就说一分钱没动,你说的那些话不作数。”
“快呀!”
此刻的陈时序仿佛就是横在她面前的一座沉默大山,一声不吭,纹丝不动,安静地等她发泄。
“陈时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易姚抱着手臂,有意与他保持距离:“是不是充当一个拯救者能让人念念不忘?从此以后好拿捏我,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陈时序冰凉晦涩的一双眼眸怔怔地定在她脸上,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曲解他的好意。决定借钱的那晚,他坐在陈京延那套小洋房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了一晚上的烟,几次三番犹豫徘徊,他不甘心放弃改姓,又怕雨巷这群土匪对易姚图谋不轨。无数次打开关闭打车软件,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她吗?
陈时序:“说完了?”
易姚沉着脸,鼻息粗重。
陈时序拧着眉,刻薄的冷言冷语他能脱口而出一箩筐,但他不忍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争,只好默默地泄了口气。
“说完了就去把钱还了。”
木已成舟,钱是还不回去了,没必要再为此争得头破血流。
易姚仿佛又一次看到那颗鲜活的、柔软的心脏在跳动,它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她又怎么忍心再用去尖锐的字眼伤害它。易姚后悔又心疼,一把扑进他怀中,轻声道:“陈时序,我还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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