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尾声(2 / 4)
“好。”
她挽着他的手,说起话来,眉眼里全是得意的娇嗔。
“你怎么什么都好?我要是说你那个小区太安静了,没市井气,都不敢大声说话。你是不是准备把房子卖了,换一套?”
陈时序脚步一顿,斟酌片刻,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不用换,可以再买一套你喜欢的,我的积蓄应该够换一套你满意的房子。”
“你好有钱啊,陈总。”易姚愣怔片刻,突然戏精上身,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弥补几年前那段尚未落幕的戏码,“您又打算包养我了吗?”
陈时序又一次被她逗笑,掐着她的下巴,故作深沉。
“看你表现。”
趁着四下无人,易姚拍拍他胸脯保证,“放心,我很听话的。”
两个人买完菜散步回老宅,夜色浓重,月光在身后静静铺展,几家灯火溢出门缝。
两人一个切菜洗菜,一个起锅烧油,各自忙活。易姚切完菜,看着陈时序从冰箱旁取下围裙,熟稔套上,看模样倒挺像那么回事。
她略感诧异,是打趣的口吻,“你真会做?”
陈律师有条不紊地下菜,炒菜,油润色泽在锅中逐渐显现,他又转身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往池台上轻轻一磕,打入锅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难不怀疑他从哪里进修过。
“会做。”他说,“我们分开那会儿,我在律所附近租了个小房子,每天都是自己动手做菜。”
易姚目光微滞,“一个人住吗?”
“嗯。”
油烟机的轰鸣混杂炒菜的声响。
回想那段时光,模糊得很不真切,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承载了他青涩的职业生涯,只有拼命地工作和学习,才能忘掉昨日梦境的空寂。
仔细回想,倒不单单是他一个人住。
起码夜里,易姚也在,即使是想象,抑或是梦境。
她会拥紧他,亲吻他,像当初那样。
“你呢?”陈时序将抄完的菜盛入碟中,回头看她,“这几年过得好吗?”
她不想撒谎,“不太好。”
不太好,独自一人带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天打两份工,起早贪黑,有时间还会琢磨赚外快。
夜深人静也会想起陈时序,只是她更清醒,不愿沉溺在自我构建的虚妄中。
易姚半依在池台旁,轻轻唤他。
“陈时序,当初是你对不起我。”
陈时序静静地回应她的目光,她脸上分明没有神色,平静得出奇,可眼里却载满委屈,破碎的、悲戚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崩塌。他脱下围裙,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嗯,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
今夜,陈时序的动作格外细腻,他一遍又一遍抚摸易姚动情的眉眼,又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唇。<
从前在情事上,易姚更喜欢他主动投入,甚至享受略带粗暴而强制的掠夺,可像现在这般,所有动作温柔得如潺潺溪水,却又能恰到好处地撩动她的心弦。
两个纠缠的人,汗津津、黏糊糊。
易姚腻在陈时序怀里,方才那点小矫情被餍足后的慵懒取代,这会儿坏心思又冉冉升起,她双手支起脑袋,在黑漆漆的剪影中寻找陈时序的双眼。
陈时序拨弄着她的发梢,“怎么?”
她伸出手指,在他英挺的鼻梁上划过,触感细腻发痒。
“陈时序,我没见你哭过?”
陈时序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难得松快地回道:“需要我现在哭一个给你看吗?”
易姚闻言“咯咯”傻乐,乐完,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哭过吗?”
“谁没哭过?我又不是铁做的,是人都会流泪。”陈时序回忆起从前,“小姨说我小时候是个爱哭鬼,整天被人欺负,动不动就哭。”
“真的?”
“嗯。”
“原来你那么脆弱?”
“那你呢?”陈时序想象她小时候的模样,小小一个,鬼点子多多,“是不是动不动欺负别人?鬼精鬼精的,经常需要姚阿姨出面赔礼道歉?”
易姚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在他唇上啄了口,语气意味深长。
“既然我那么有本事,那我能把你欺负哭吗?”
他说:“能。”
不假思索地,干脆利落地。
暗中,易姚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抿平,她将手往下探,触摸到那块伤疤。
陈时序本能瑟缩了一下,却被她轻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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