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野火(1 / 3)
年初,火锅店生意平平,有两个服务员回老家后就没再回来,头几天易姚忙着招人,人手不够,陈律师竟真的在下班之余过来搭把手。几个店员见老板和陌生男人举止亲密,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某日,易姚盘完账,横着手机玩小游戏,店长嗑着瓜子,撞了撞她的肩膀,旁敲侧击道:“好久不见你先生了。”
易姚自然知道她话里有话,轻笑一声:“怎么?你想他了?”
店长没好气地乜了她一眼:“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
“那你问什么?”易姚坐在高脚凳上,二郎腿一翘,趁着游戏间隙瞟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店长警惕地瞥了眼四周,凑到她身边问:“你跟你那邻居什么情况?”
“看不出来?”易姚突然放下手机,故意逗她,“就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关系啊。”
店长一脸震惊:“这事儿你先生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易姚勾了勾唇,向她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记得帮我保密。”<
店长:“……”
年初的家具城门庭冷落,一整层楼的顾客加起来,两只手都数得过来。陈时序牵着易姚的手,有意往床品区走。
易姚不明所以:“你连床也要换?”
陈时序没有直面回答,反倒绕起了弯子:“你喜欢硬一点的床垫,还是软一点的?”
易姚满脸促狭:“我喜欢动静小一点的。”
陈时序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低笑道:“那不如求我温柔点。”
“那可不行。”易姚巧笑嫣然,“温柔点多没意思,我更喜欢你卖力点。”
陈时序看着她故意撩拨,自然知道她在开玩笑,轻声警告:“你也就嘴上硬点。”
到店后,陈时序当真认认真真地挑选起床和床垫。易姚瞟了眼标签上不菲的价格,悄悄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换一家,免得被宰。可陈时序并不在意,听店员详细介绍完,便将易姚拉到床上坐下。
等她坐稳,陈时序撑着膝盖,平视她的眼睛问道:“这张怎么样?要不要躺下来试试?”
“不怎么样。”易姚敷衍地用手摸了摸,“硬邦邦的,硌骨头。”
“嗯,那再看看别的。”
陈时序带着易姚一连看了好几家。一圈逛下来,易姚在心里算起成本,觉得开火锅店还不如开家私店赚钱。毕竟要是遇上陈时序这样的“肥羊”,高低能狠狠宰上一笔。
陈时序那张床,她“有幸”躺过一次,虽然印象不深,只记得床是新的,没必要换。
“你们律师行当那么赚钱?”
“嗯?”陈时序不解:“怎么说?”
“你那床还是新的,压根不用换。”
“我也没说要换。”
“啊?”易姚半路停下,疑惑道:“你要换老宅的床?”
陈时序摇头,“我想把你那张床换了。”
易姚抱起手臂,淡淡地扫他一眼。
“陈时序,你心眼就这么点?这都介意?”
陈时序明白她在半开玩笑地表达不满,他平静地坦白道:“我很介意,我介意周励跟你有关的一切,我介意那张结婚证,介意你们这段虚假的关系,也介意你们这五年的朝夕相处。”
“但我没办法。”
“而且......”
而且我还嫉妒,嫉妒他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能陪伴左右。
也庆幸,庆幸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有人能陪伴左右。
但这些矫情的话,他无法脱口。
坦白说,之前店长问起她和陈时序的关系,易姚当时只是随口应付,说不过是牵个手,接个吻的关系。可真要细细定义,这种状态,反倒比“男女朋友”更贴切。
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全身心交付。
不过是寂寞时找个人温存罢了,无需负责,免得自己陷得太深。
所以面对陈时序近来有意无意的深情告白,她始终不愿多谈。两人之间,本就隔着彼此伤害过的隔阂,更有数不清的现实阻碍,比如蒋丽,比如粥粥。
易姚故作轻松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小气鬼!”
两人没有在床品选择上浪费太多时间,逛了片刻便转战至卖桌椅的区域。桌椅品类繁多,多是些原木家具,易姚眼光敏锐,选了几张由陈时序自己决定。
陈时序把问题抛回给她:“挑你最喜欢的。”
“干嘛挑我喜欢的?”易姚有意撇清关系:“那是你家,你说了算。”
陈时序抚摸一旁的桌面,头也没抬,笃定道:“迟早会也是你家。”
两人便以这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关系,维持着一段隐秘时光。每当陈时序试图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时,易姚总会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并轻飘飘地扔下一句“现在这样不好吗?”
可他并不满足于当下。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她用撒娇的语气哄他、抱着他,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陈时序,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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