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漫长的时光里,观月弥对夏油杰的了解是片面的、从别人口中道听途说来的。
两人唯一的交集是那对叫做菜菜子美美子的姐妹花。
2016年她被五条悟捡到时,夏油杰已经叛逃了。他的所作所为她略有耳闻,却无法体恤——譬如杀死双亲、血洗村庄。
虽说有各种各样的因素,但不管如何用正常的思维揣度,她都难以共情他行为背后的逻辑。
借用硝子的话描述即是“那种因为得不到理解而自甘堕落的行为,也挺幼稚的”。
匡论荒唐不尊重所有人的百鬼夜行。
意欲做大反派起码抬高腔调、效率地贯彻宗旨。十年度过依然弄不清罪魁祸首,如同小孩子扮家家,只会给五条悟添麻烦,令观月弥不明白夏油杰背叛的意义。
虚度光阴。
十年黄金期,作为一名奔三成年人,他居然未建立稳定的渠道,仍烦恼盘星教的资金,专注于要挟普通人打钱。麾下汇集的诅咒师非但寥寥无几,甚至以家人相称,宛若安慰自己的高专替代品。
如果他单独一人不声不吭地躲角落里捣腾家人游戏倒无所谓。一边猖狂地宣布打算建造仅有咒术师的世界,一边骚扰五条悟的徒弟,乃至骚扰她,小打小闹的跟高中生有何区别?幼稚死了。
天真的理念、不负责任地死去、最终导致五条悟封印……观月弥讨厌夏油杰。
自说自话且自私的家伙,他倒是轻松地获得了挚友的解脱,却半分未考虑背负了担子的其他同伴。
尤其当庵歌姬告诉她,高专时期夏油更受女生欢迎……观月弥诧异得久久难以回神,问真不是洗脑么?
毕竟直接定义前辈为“弱者”的人,怎么会是表里如一的温良好男人?一头尾巴藏得马马虎虎的败家之狐而已。
然而现在、这一刻,听着认真向她道歉的少年,观月弥稍微……理解了那么一丁点吧。
抛开尚未发生的惨案,夏油杰没她想象得糟糕。他温柔重礼,秉持着广义的正论与道德。
善良得不绝对,坏得不透彻。
“唉……”难办啊。
“怎么了?”一起走回校舍束着放荡不羁特攻裤的少年如是问。
“没,隐约觉得‘你可能勉强算是个好人吧?’的叹息跟感慨。”
夏油杰满头雾水:他前几天是对观月多过分才造就了对方这种观点啊?
究竟是他太敏感还是观月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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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京都近郊,私立百花王学院。
夏油杰不适地环顾地下赌场般的学校,教习的课桌被学生们整齐地拼装,组成一张张四人的桌台。室内嘈杂喧闹,部分学员卑微地跪撑地板被当作踩椅使用。
整座空间循环往复地充斥着夺人眼球的叫卖与陶瓷片推换的碰撞。
最令他迷惑的是观月弥。她压根没穿高专的校服,而是换了一套百花王的专有制服,发型妆容和平时判若两人。
白底衬衫、暗红的长袖西服外套与黑格子短裙,严丝合缝到不像临时向谁租借的,倒像为其本人定制的。
相比清淡如水的妆面,夏油杰发觉观月弥同样适合明艳的装扮。抑或说,他认为眼下的她更特别,是摆在台面的张牙舞爪,美得具有冲击震撼力。
悟的眼光……的确。以前买杂志他便能一眼挖掘毫无人气的新人模特,而他看好的模特无一例外地名声大噪,更别说让他首日便不对劲的观月了。
默默跟着领路的少女,夏油杰坚定了挚友就是看脸的想法:“发现问题的地方在哪?你调查过了吗?”
“不着急,”观月弥保持着笑容,“夏油前辈,难得出来,要不要试着玩一场?筹码我有。”
“我对扑克没兴趣,先查看案发地吧。”
“唔,纸牌类的没兴趣,简洁明了的怎样?纯粹的依靠运气,拨拨手指头就可以的。”
夏油杰皱眉。
他和观月不熟,其余玩乐便算了,悟也跳脱,然而真枪实弹地操盘……
他潜意识不喜欢眼前这间疯狂的教室。
无论扫过哪张脸庞,每个年轻的面孔皆因赌注而癫狂。桌面大量的金钱往来,桌底输光家当被另一人肆意摆布的学员……这所奢华昂贵的院校哪里都违反常理。
狰狞的神情、尖锐的笑声、夸张的情绪,一切的一切怪谲到犹如专门孕育诅咒的窝点。
夏油杰仿若感觉有一团迷雾包裹了他。乍然间,一条白皙的胳膊穿越无穷的混沌,亲昵地勾住了他的臂弯,将他拖出冗杂的思绪。
观月弥轻灵地回头望他,牵着他走,神态活泼鲜明。若非她主动搭话,他几乎认不出她是优雅冷静的观月弥。
丝带编织的发辫在阳光的照耀下无比灿烂,鲜亮的眼影等装饰使她打量起来是名天生乐观开朗的女孩。
陌生、违和。
他恍若第一次看清她,又仿佛从未看清过她。
“主楼的人太密集了,我们转移私密的场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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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有着30只洞口的木阵摆放夏油杰膝前。
跪坐日式窗柩旁,夏油杰聆听规则。要做的非常简单,荷官摇晃手中的金属壶,由他估测壶中的十把剑掉落哪个档口,剑尖朝上朝下。
朝上「生」,倍率正30。朝下「死」,倍率负30。即猜中了也可能赔给对方的设定。
游戏名为「生死剑」,类似摇骰子的玩法,有趣程度胜过猜大小。「生死剑」跟外界的牌类计算不同,运势成分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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