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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1 / 3)

改回原名、携再婚妻子入籍是绕不开本家的。

当日下午,观月弥拜见了禅院直毘人及禅院家的一众骨干。少女和禅院家鄙夷的败犬登门拜访,虽低眉顺目、送来了大量的利益,禅院家众仍面色不愉,极不情愿接受这两人。

唯一高兴的只有禅院直哉。出乎意料,平日刻薄谁都不待见的禅院直哉奋力为二人周旋,积极撺掇自己的父亲留下他们,起码过个夜再谈。

观月弥明白情况没表面展现的简单,她拥有卓越的口才演技。宣称加茂即保守党的大本营策划着安插她进五条,取代禅院的情报总监之位,加茂五条私底偷偷地联手了,不满禅院的一家独大。

又表示她坚信精妙绝伦的术法和咒术界的辉煌必然由禅院撰写,她与五条不合,更看不惯五条抛弃旧日风俗的做法。

她展开讯息软件,确定她开发的程序唯有加上禅院的助力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她期望帮助丈夫家族的术师,亦不希望他们小觑了她的爱人甚尔。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有追捧讨好也有不依不饶地提出自己的观念的,做足了青春少女脱节现实浪漫无知却有点儿想法的形象。在场的皆为老狐狸精,他们审度观月弥的神情仪态,目光驻扎她无名指的硕大钻戒,又琢磨着嫡子的态度,暗自衡量。

没人关注禅院甚尔,此乃他们家甩掉的破烂。

禅院直毘人一言未发,他摇晃着红色的酒葫芦时不时地啜两口。观月弥轻声细语地叙述,他一会儿装作瞌睡,一会儿动静骇人地砸下葫芦,惹得跪奉的族人忐忑不安。

但观月弥始终保持着轻柔的语调,偶尔噪音过分了些,她亦稍许停顿,抬头温顺地注目盘踞主座的男人,继续垂下优美的颈项,若无其事地叙了下去。

她的表现引起了直毘人的兴致,思忖多年不在一处生活,甚尔竟扭转了喜好,偏爱性子柔顺的女人了么?倒是件稀罕事哪。

青年在他眼中确实转变巨大。

上次见面仍旧是副不屑天地的狂浪样呢,桀骜不驯的。今日在年轻女孩身边居然安安静静,脾气气场皆收敛了,还改姓回家,好手腕哇,这位观月小姐。

有趣,有趣极了。

禅院内部青黄不接,新生代无人能与五条家的六眼傲立同等高度。扇的两个女儿亦是拖后腿的,甚尔虽说缺乏术式,体术却叫人望尘莫及,更是生了个未觉醒术式的儿子。另外他带回来的女孩,容貌盛到简直是种陷阱的地步了,怪不得加茂上头挑剔的那位认她做义女,妄把她插入五条啊。

而今,他们齐聚禅院。

胡子拉碴的老头撩开眼皮,眯了眯在座众人抗拒厌恶的表情。他终是大口灌了酒,应付般地定论道:“按直哉说的办吧。”

……

会议散场,捏着点权力的骨干们心思各异,纷纷调查观月弥的经历。禅院甚一、扇径自拦住了直毘人,欲发火质问,后者故作醉酒打亲情牌糊弄了过去。他们气势汹汹地堵截许久未归家的男人——甚尔。

刀铭闪烁,华丽的锻肌出鞘,不必言说,一场激烈的战斗避免不了。两人经年累月没跟甚尔抗衡,自觉刀法拳术精进不少,总胜过某堕落吃软饭的男人,却被毫不留情地秒杀。

抱胸隐藏拐角观战的傲慢少年禁不住地嗤笑出声:不自量力的白痴,胆敢当面挑衅甚尔……瞧瞧这群蝇营狗苟输得多难看啊。

他的笑声于路过的观月弥侧影中陡然停滞。

禅院直哉对眼前低调的女人有印象。

她的工具箱是他近年来绝无仅有的败绩……集结了顶尖工程师却一筹莫展,浪费了巨额资金人情不说,他的威望因此而滑落……

可如今她是甚尔的法定妻子。

瘦削高挺的金发少年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本准备警告一两句。可惜少女生得太作弊,她是纤盈精巧、令人有呵护欲的样貌。

偏生她的瞳仁犹如一泓烂漫的秋水,看起来不谙世事,悉心守护的同时便诡异地催生了人的毁灭欲。

禅院直哉回想起她方才发言的姿态。

礼数周全,温柔平顺,跪坐奉茶的礼仪连他都挑不出错。唯独、唯独……

甚尔哥哥的女人,怎么可以对无聊的杂碎低声下气呢?!

面对微笑向他躬身行礼的少女,少年终究未置一言,烦躁地扭开了头,放她走了。

心中冷嘲道,来日方长。

大家族里折磨人的法子擢发难数,就算他不出手,他丑陋的亲属们一定按捺不住。

且让他欣赏一阵她被欺负得梨花带雨哑口无言的模样,及甚尔对此的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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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到,观月弥谢过了身后的仆从,在安置的客舍内更换医用敷料。

投影与简易筑构术式虽然足以掩盖躯体的异状、保证她的气色,该淌血的依旧会淌。

解开层层叠叠的腰封、外衣、里衣,观月弥兀自清理伤口,自言自语般道:“请问您还好么?如果待不下去我会转换策略,尽快料理。”

“比挨了一记虚式强。”屏风的另一边,有精壮男人的影子浮动,赫然是一招搞定了两位亲戚的禅院甚尔。

“抱歉,委屈您了。”他到底是抵触这块地方的,她感受得到。

坐姿狂放闲来无事的青年脸色古怪。

对着他一介大男人道委屈?在她心里他也是小少爷那种需要哄的小男孩么?

“反倒是我小瞧你了,你的演绎水平能当演员领奖了。”含情脉脉地握拢他的虎口,亲密崇拜地称他是她的爱人,水光潋滟的瞳眸全心全意地倒映着他。

娓娓道来的腔调、伪装捏造的脾性,甚至不经意间暴露的小习惯……谁能料到一切皆是虚伪的,是她故意留给其他人的把柄呢。

“啊不对,我遗漏了,”禅院甚尔调侃道,“你应该冠个知事的名头当当。”

“知事啊……”观月弥意味深长地慨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她挂着什么职位?对了,他记得她透露过不如猜猜她其实站在谁背后。

“政治家很看重血统出身的,状似无依无靠的新晋大臣基本入了赘,是财阀豢养的狗。一条狗跑了废了总有替补的欢天喜地嗷嗷叫。操弄权术的手段可比搞咒术的脏多了,该解释为舞枪弄棒的骨子里沁着股血性不够擅长阴谋诡计么?恕我直言,禅院家与之相比小孩过家家似的。”

禅院甚尔当年未能抵抗过禅院家,离家出走了。

而五条悟不敌禅院甚尔,略施小计便令他栽了攸关性命的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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