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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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憋闷地注视密封的黑球。
气不打一处来,尽管听说了新人貌似能开领域,但领域通常不稳定,新人很难达到随时随地地开或者想开就开……遵听前辈非常困难吗?非要冒险,这家伙!
再度凝望了黑球一瞬,庵歌姬气得跺了跺脚,转身朝校外跑去。
支援依然要找,清木学院的状况过于特殊了。
不过“猜猜有几分真假”,到底让她心尖发凉。
打从心底而言,庵歌姬不愿质疑河野千纱叙事的真实性。又有哪位好端端的女孩甘愿道出窒息的过往呢?她一定遭遇了残酷的对待。
毕竟,骗人的话……为何选择轻贱自己?
事实是怎样,她是通过骗取同情来伤害普通人的吗?抑或……博人眼球?
其实咒术师接任务,通常不问原委,仅管祓除。
世间恩怨纷杂,倘若摄入过多案情,心中的天平难免倾斜,导致无法作出决定,铸就糟糕的后果。
然而观月弥今天和颜悦色地开导,加之对方确实是名可怜的女高中生,她情不自禁地倾听,谁料……
庵歌姬兀自捏紧了拳头。
下回,还是按照标准流程办事吧。
咒术师不该对现场产生额外的怜悯。
……
庵歌姬原路返还,边退边紧盯信号格数。可惜她尚未绕过教学楼的一半,杂兵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亦是广场上见过的、河野千纱的跟班们。
这批人手上持着可笑的道具,有的是棒球棒,有的是羽毛拍,凶狠些的是不清楚从哪堆垃圾里翻找的破碎啤酒瓶。
“我们是不会允许你妨碍千纱姐的!”
庵歌姬摇头。
她啊,完全被小觑了呢。
“你们知道……惹脾气差的人,会有异常倒霉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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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森大厦高层的五条悟忽然脱离了他所在的结账队伍,快步踏至视野辽阔的落地窗前。
自他的角度向下眺望,九州清木的咒力混乱活跃,是难能可贵的紧急情况,一座结界却及时地包裹了全部的杂碎。
挺利落的嘛,五条悟赞叹。既不拖泥带水,也不见新人常有的力量使用不出的尴尬局面。
不错不错,轻松。
见形势把控稳当,歌姬亦很元气的样子,五条悟心安理得地再次排入长队,购买垂涎已久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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阒寂幽暗的境域内,河野千纱爱不释手地抚摸小腹,恍如那里寄生了满载着希望的生灵。
她的表情来回切换,慈爱、嫌恶、憎恨,种种负面思绪交织,使她的面部肌肉抽搐,最终从眼神传递遭逢世事磋磨的怨与毒。
观月弥无视她。
她的脸色更冷。
隔绝了现实和伙伴,观月弥冰冷得状似恢复出厂设置的机器,精密、空白、不存在一丝感情。
一共十三只咒灵,如何处理才能在高层眼中显得恰到好处呢?
“你们这帮咒术师,站在道德制高点迫害可怜的受害者,不会有遭天谴的愧疚感么?”河野千纱幽怨地指出,“那种人渣因为有钱不论在哪都会过得舒适圆满,法律对他们形同虚设。我过分吗?我不过打算报仇而已啊!”
“打算报仇,不要针对无关紧要的人。”
“你说秀知院的毒瘤?哈,他们活该嘛,有钱人家想要募捐自己出钱不就行了。虚情假意地跑大街上讨钱,你清楚财阀级别的家族每年干下了多少龌龊事吗?弄死人甚至小事一桩哦?”
灰黑色为底的结界中,河野千纱侃侃而谈,连续输出价值观。
观月弥却不领情。
“你又打听过他们公司为多少人提供了岗位,每年为地方交了多少税?你了解一家企业的倒闭意味着众多家庭的分崩离析吗?”
“……”河野千纱捧腹大笑。
“我说啊,你人前一副温柔老好人的模样,一进入封闭的环境立刻换脸了嘛。”十三只咒体朝女孩的脚边聚集,她在它们中找到并抱起自己的孩子,随后张开口腔——
一口一口,慢慢把“蠕虫”啃了下去。
能量暴涨,套着蓝色运动服的躯体飞速充气变形,衣衫撑破,一张稚嫩的嘴巴长在了河野千纱的喉咙处,她却意犹未尽,吞食起第二只。
凭借新长的人类的“嘴”,霎时间,观月弥的耳朵钻入了无数怨恨不甘的低语——
“凭什么他们一出生即是少爷跟小姐?”
“凭什么他们活得光鲜亮丽,无论做错任何事都有肆意挥霍重新再来的资本,凭什么内里污浊不堪的人比我们高贵?”
“凭什么我们学校就要被拆,他们的则能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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