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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1 / 2)

姜卓川眉头皱了起来。

姜淮玉只道:“淮玉想同大哥一道去凉州,见识见识边关风貌。”

姜卓川立刻肃言道:“小孩子说话,你如今不是在秘书省为正字吗?如何能随意抛下朝廷职责说出去玩就出去玩。”

姜淮玉一怔,他竟然只是提了她秘书省的职责,却完全没有问自己和萧宸衍明年二月才成婚怎么能跟着他去边关,她原以为他应该会说“这事你得与你未来夫君商议”,或者“新婚妇当如何如何”。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姜卓川道:“昨日我去煜王府商议婚事,除了几名礼部官员、宫中女官之外,太子、煜王都在。”

姜淮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不知他们是如何与大哥说的。

“说了不少繁杂的婚礼事宜,”姜卓川道,“不过,事后太子与煜王另与我私谈,你的婚事一应情由我已知晓,无论你如何决定,大哥都支持你,你自己想好便好,只是莫要被他们几个人唬住了,若是最后他们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大哥定为你做主。”

当时太子碍于萧宸衍在场,并未与他提及裴睿。

姜卓川治军严谨,也严于律己,为人却豁达,三言两语说完姜淮玉忧心之事,就不再提她的婚事。这事是明面上的,姜淮玉也知道,至于与太子另行商议之事,他不便对她说。

他又道:“虽然你自己感情上的事大哥都随你,但你现在既为朝廷做事,便不可胡来,你若随我回凉州,秘书省的差事当如何?”

“那日我见你与毅儿聊了许久,他可向你诉苦了?边地苦寒,不论是气候还是吃穿用度,比不得长安,更比不得江南。你想与我们去凉州可得想好了,莫要逞一时意气就好。”

他这个妹妹是三兄妹中年纪最小的,从小被捧在手心养尊处优惯了,如何能去边地受苦,若只是一时因为感情不顺而赌气,估计都到不了凉州,路上就会哭着喊着要回来了。

姜淮玉淡淡一笑,反正婚事上已经有了他撑腰,感动之中冷静下来,与他细细道来自己的想法:“河西曾经文风昌盛,可后来几经战乱典籍散佚。秘书省藏书浩如烟海,我会去与梁监商议,只要得到他首肯,再去圣人或者太子那里磨一磨,让我带一些典籍去往凉州,而后在当地募书生誊抄,再联系当地士族、寺庙,誊抄他们的藏书。就算初时只是在官署辟出一间房来与我,给我几年时间,来日在凉州建立一所官藏书阁,定能让河西的读书人都能读到想读的好书。”

姜卓川笑道:“你果真是长大了不少。若是这样的话,大哥定支持你。”

说话间,苏煦宜领着桐儿回来了,三人便去院子里说了会儿话,桐儿在院子里四处跑来跑去,捡好看的落叶,一一拿来摆放在石桌上与三人看。

不多时,毅儿下学回来了,今日是他第一日去弘文馆,苏煦宜原还十分担心,不知他在家中私学的如何,也不知这些长安贵族子弟好不好相处,但见他一回来便笑了,便放下了心来。

毅儿过来与父亲母亲、姜淮玉见礼,笑道:“夫子说我聪慧,同窗也都极好。”

他收敛的笑意中,有自豪,有骄傲,但更多的是想安抚母亲的担忧。

苏煦宜笑了笑,却忽然有些别的担忧。

晚饭是一大家子人去萧言岚那里吃的,饭间,姜卓川并未与人谈起姜淮玉所言之事,萧言岚也还未与姜淮玉说过那晚她和裴睿说了什么。

整个国公府都有种莫名的,心照不宣的隐秘氛围,似乎该说的谁都不说,只是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看着可爱的小桐儿笑谈。

翌日,姜淮玉遣人往御史台送了封信给裴睿,约他往云华阁一叙。

时间约在他下值之后,话说完就可赶在宵禁前各自回府,因为聊的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只有这样有限的时间,她才能有借口及时抽身。<

云华阁二楼,她提前定了雅间,点了不多的果子点心和茶水,坐等着。

这时候街上还很热闹,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开着的窗外传进来,越显得这雅间里冷静无声。

未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裴睿身着官服走了进来。

他英俊凌厉的脸上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眼姜淮玉,又看了看煮茶的侍者和房中摆设,她对面的案桌上摆好了一份吃食点心,他便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整个房间,暂时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姜淮玉反倒松了口气,先请他吃点心。

顾茶的侍者舀了两盏热茶,端到二人案上,随后便出去,关上了门。

隔着氤氲热气,裴睿遥遥看姜淮玉,终于开口问道:“可是想我了?”

他言语间隐藏着些姜淮玉不愿去多想的心思,高兴也好,急切也罢,等她说完该说的话,都会消失,变成她难以安抚的情绪。

“那日在牡丹园,娘亲与你说什么了?”她问道。

裴睿不疾不徐喝了口茶,笑道:“这么多日了,你没有去问一问她,倒来问我?”

看他这般,姜淮玉忽然有种猜测,难不成他说服了娘亲?

姜淮玉冷着脸道:“这几日大哥回来,家中诸事繁忙,未来得及去问,你且说你和娘亲说了什么?”

从他进来,就未见姜淮玉笑过,而她问这话的时候,隐隐有一种压迫感,及至这时,裴睿才确定,她这次约他来,并不是因为想他了。

裴睿不言,只往后一靠,倚在矮椅背上,远远望着对面的她,眉间已渐渐攒起了一层冰霜。

姜淮玉只好再次开口:“那日在牡丹园,话赶话的,我或许无意中说错了话,让你误会了,那日我原只是想请你在府中吃顿饭,答谢你为我周旋,并没有别的意思。”

听她这么一句接一句的,裴睿眉间的冰霜更冷了。

姜淮玉见他那样子,忽然有些担心,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谁知裴睿却是轻笑一声,眉间一展,“我知道这是大事,你心有忧虑,反复思量,是人之常情,不用太过自责。”

他如此大度,姜淮玉不免一惊,刚要偷偷吁口气继续说话,却听裴睿又说:“不过夫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自思量你的,我已经非你不可,这几日我连咱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闻言,姜淮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他。

裴睿却目不斜视继续道:“你我如此契合,当初若不是有别的原因……反正这回我可得早点想好名字,过几日写来给你过目挑一挑。”

其实他已经暗中订做了他们婚礼所需一应物件,也与萧鸿煊商谈了筹码,这次信王的事情之后,待萧鸿煊登帝便会赐他一座宅邸,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从侯府搬出来,只与姜淮玉两人住。

越说越离谱了,却让姜淮玉蓦得想到了曾经与裴睿行那事的时候,他年纪轻轻身强体健,平时却节制有度,以至于每一次与她行/房都分外强烈,有时甚至一夜不止。

思及此,姜淮玉身上不觉一阵酥/热,羞赧得脸瞬间就红了,不敢迎上他的视线。

雅间内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人敲门。

未等他们应门,那人只敲了两声就推开门进来。

来人却是容峰,他依旧蒙着黑色蒙面巾,锐利的眼扫视一室,见姜淮玉和裴睿分坐两端,眼色才舒展了些,走过来将一信笺递给姜淮玉,便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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