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剑气惊鸿(2 / 4)
谢泠不以为然:“江湖险恶,多个心眼自然没错。”
谢危对此倒是认同:“不过,师父是例外,你放心,我定不会对你耍心眼。”
谢泠后退半步:“怎么就成我师父了,你这是强买强卖,我可不应。”
谢危越看这少女越觉得对自己脾气,难得如此合心意更何况又是本家,心底更生几分亲切,忙软声说:“先吃饭,先吃饭。”
阙光也是没想到,不过一次偶遇,谢危竟在此耽搁了大半个月,日日去找那少女,巴巴求着人家做他徒弟。
甚至算盘还打到了自己身上。
“我这剑术本是谢绝所教,如今再拜你为师,回京他不得被气死。”阙光语气里尽是无奈。
谢危摆摆手:“你别管他,他有不满让他来找我便是,何况他本就不喜你这性子,你又何必处处顾及他。”
他半分不偏袒自家弟弟,冷声道:“上次诸昱对你动手,他冷眼旁观,拦都不拦,若不是我们太子爷出手,你小子脸都得开花。”
阙光沉声道:“太子为我出头,折损一个护卫属实不应当。”
谢危闻言直起身,拍桌道:“这叫什么话,那诸昱一心想攀皇后的高枝,早就想去裴思衡那里了,景和给他脸上划一刀也是警告,与你并无太大干系,莫要事事都往心里去。”
阙光垂眸不语,私下的谢危和战场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可偏偏这副性子,最得人心,士卒们也甘愿随他冲锋陷阵。
谢危见他不说话,眼微微一眯:“我说阙副官,我的将令你是不听了?”
随即又轻咳一声,坐回原处:“谢泠非说我不靠谱,我同她讲,我早收你做了徒弟,往后你就是大师兄,回京之后,在那诸家兄弟面前,岂不也能挺直腰板?”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添了一句:“你也莫要多想,收你为徒,本就在我计划之内,这几个人里只有你最踏实,谢绝不看好你,我可不一样,我的眼光向来不差。”
阙光觉得还是自己勤加苦练,方不落人口舌,但见谢危如此,只好应下,又问道:“你怎么忽然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
谢危见他终于答应,正开心着想送他点什么,闻言摸了摸下巴:“我也说不清,只觉得她和我很像。”
当时的阙光并不认同,一个沿街乞讨,偷窃为生的贫苦少女,一个驰骋沙场,肆意潇洒的征北将军,两个人唯一的相似之处也就是都姓谢了。
阙光望着台上被谢绝逼得节节后退,仍不肯低头的谢泠,忽然觉得,师父的眼光从来都是极好的。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配剑,自己也很好。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体力消耗太大,皆已气息不稳。
谢绝退开一步,喘息道:“你若此刻认输,我保证不打你脸。”
谢泠眼中仍有锐气,提剑再刺,连连几剑快如飞箭,却无准头。
谢绝退到石台边缘,脚步一侧,抬腿奋力踢出,谢泠躲闪不及跪倒在地,咣当一声,长剑落地。
台下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只有周洄面色平静,他看到谢泠倒地时右手已然握拳。
阙光亦有所察,神色恢复如初。
“你这剑术远远不及我那兄长。”
谢绝说着伸手按住她肩膀刚要发力,却被谢泠抬手扣住手腕,下一瞬,右拳破空而出,狠狠击在他腹部,左右拳交替,锤得他踉跄后退。
谢泠不给他半分回神之机,借势抓住他的手臂,使出吃我一拳,将他狠狠过肩甩到空中,旋即凌空再补一脚。
这一套拳法行云流水,不过转瞬之间。
谢绝一时大意,竟生生被踹到石台之下。
随便一愣随即高声欢呼:“赢了!谢泠你真厉害!天下第一剑客非你莫属!”
谢泠闻言很是受用,捡起地上长剑指着台下的谢绝:
“如何啊?”
谢绝气急败坏:“你用拳算什么本事?”
谢泠扬眉道:“又没说不能用拳,我师父说了,剑无定法,飞花落叶皆可杀人。”
她右手握拳,手腕轻转:“我的拳,亦是我的剑。”
周洄望着台上那道耀眼身姿,心里反生出几分怯意,如此铮铮剑骨又心明澄澈的少女,如日如月,天下谁人能与她般配?
他垂眸压下心头思绪,只觉苦涩,忽听台上谢泠唤他。
“周洄!”
他抬眼。
谢泠一笑,纵身跃至他面前,眉眼明亮:“怎么打赢了,你反而闷闷不乐?刚才有一拳,我打得极狠,可是在为你出气。”
“为我?”周洄一怔。
“他说你优柔寡断,你不气呀。”
周洄摇头,心底那些自卑与不安消散许多:“无妨,我不在意,倒是你一番苦战,想必不好受吧。”
谢泠闻言连忙揉着手腕,哭丧个脸:“可不是?手都麻了,有没有灵丹妙药,赏我一颗?”
周洄顿时眉开眼笑道:
“有,待会儿给你。”
阙光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默默别过头,兀自有些不是滋味,忽地就懂了当年师父对那些黄毛小子的介意,方才谢绝嘲讽的可不止周洄一人,怎么就没有一拳是为师兄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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