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岁岁年年(3 / 4)
谢泠咳嗽一声:“这可是揽月楼的招牌,叫什么来着。”
她一时想不起名,只记得这酒贵得很。
“踏月酒。”周洄在旁适时补上。
谢泠点点头:“对!可贵了,一坛四五两呢。”
周洄含笑道:“听说你与随便这几日收了不少弟子,有劳了,我已让诸微抱了几坛过来,今晚只管喝个尽兴。”
闻耳一听,登时眼前一亮:“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周洄确实说到做到,头一次冲他开口要银子时,他还颇有些抹不开面,没料到对方大手一挥便是一张银票。
如今听泠阁扩建,弟子渐多,闻耳心中感激,看周洄也顺眼了不少。
他踮脚往两人身后望了望,压低声音问:“那个人呢?”他指的是谢危。
自从知晓他就是谢危后,闻耳连下山找谢泠喝酒都收敛许多。
谢泠眨眨眼:“谁啊?我师父?他和师兄去市集买烟花了。”
她忽地侧身同周洄说道:“贺庭嫣也出门了,这几日她闷在屋里实在憋得慌,有师父与师兄照看着,应当不会出事。”
周洄点点头,贺庭嫣与谢泠关系倒是亲近了些,只是对她父亲的事,仍是绝口不提。
他也不曾主动追问,总觉得那般太过趁人之危,他救她,不过是还碧溪村那段情义罢了。
谢家谋反案不过是利用了父皇的猜忌之心,实际漏洞百出,真若翻案,贺恺之必定不是唯一突破口。
周洄正想得出神,手臂突然被人一拉。
谢泠拽着他,佯装生气道:“这几日就没见你好好歇着,总是冷着一张脸,大过年的,笑一笑呀。”
周周洄一怔,当真弯眼笑了。
这几日事务繁杂,两人见面本就少,他忽然倾身凑近,在她耳畔低低说了一句。
谢泠脸颊瞬间泛红,猛地甩开他的手,羞恼道:“你再这般,我便去告诉我师父!”
周洄连忙举手投降:“我只说说,你不愿意便算了。”
他垂着眼,模样竟有几分委屈。
谢泠不再看他,转身径直入了厅中。
周洄立在原地,笑得春风满面。
闻耳斜斜瞥他一眼,默默摇了摇头,还是看不顺眼。
......
群山覆着未化的薄雪,在沉沉夜色中若明若暗。
山巅平地上,篝火烈烈升起,灼灼热浪卷着松柏香散开,映得人脸庞都是红彤彤的。
众人围坐一起,谢泠不动声色地朝周洄挪了挪,两人膝头相碰,宽大的衣摆遮掩下,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掌心。
谢泠霎时睁大眼,不敢回头看他,周洄仍面不改色同身旁的诸微说着过往旧事。
“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自母妃去世后,或者更早,他便不再期待过年,无非是循规蹈矩的请安,繁复的宴席,乏味的歌舞......
到头来终究是独自一人,守着漫无边际的星辰,清冷度日。
诸微点点头,目光柔和:“是啊,今日收到金泉郡的来信,周二公子要当父亲了。”
一语落下,瞬间惊起众人眼中讶异。
“周二成亲了?!”最先凑过来的是谢危,他顺势将阙光挤到一旁,挨着诸微坐下。
周洄失笑道:“是我忘了同兄长讲,他是今年初秋成的亲。”
“哪家小姐?”谢危脱口问道,忽而又拍了拍额头。
“我知道了,定是他之前总念叨的那个随姐姐!”
周洄笑着点头。
谢泠探个头,满脸疑惑道:“刚成亲,这么快就有小孩了?”
话音刚落,在场几个男人脸上都浮现出异样的神色,周洄握了握衣摆下她的手,默默将她推了回去。
谢泠耷拉个脸,一脸闷闷不乐,转头看向一旁正和思危,贺庭嫣捣鼓烟花的随便,扬声喊道:“好了没!磨磨唧唧。”
阙光忽然开口:“是姬姑娘写的信吗?”
诸微坐直身子:“那不然呢?”
“她信里还说,小秀儿那丫头肯吃苦,嘴又甜,很得郝掌柜喜欢,哦,还托我向兄长问好。”
谢危很是满意,笑道:“小月儿还是这么体贴啊。”说罢,瞥了眼身旁神色略显落寞的阙光,暗暗给诸微使了个眼色。
诸微心领神会咳嗽一声:“还说,若是阙副官也在,便让我转告你,下次你来金泉郡,好酒管够。”
阙光瞬时喜笑颜开,凑过来:“那我能单独去吗?”
诸微抬手将他推了回去,一口回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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