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月光照在地面上,即便没有路灯,也显得地面很亮堂,乔六独自趴在了大门口,尾巴时不时晃动两下,抬起头注视一下远方,看看它们有没有回来。
但是每一次都挺失望的,远处除了一棵树,什么都没有。
这明明就是它想要的,不去参与各种危险行动,不用吃苦,不用受伤,十分舒服的趴在这里,每天还有好吃好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高兴的乔六就是高兴不起来,甚至尾巴勉强摇晃了两下后又垂落下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乔六爬起来,去了阿凯训导员的宿舍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然后又垂着尾巴回到了大门口,别的狗不一定看得懂钟表,但它看得懂,如果它表现得看不懂,大概率是装的。
这次旁边没有任何人和狗,它也不需要装,耳朵也耷拉在两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趴在门口的时候还叼着自己的骨头玩具,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然后跳起来,前爪往前压低,翘起了屁股和尾巴,试图自己和自己玩会儿,但很快这种游戏也让它失去了耐心。
“可恶,是去把野猪灭门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啊。”乔六在原地团团转,根本看不到它们回来的迹象,试图往前走,走到大树旁边的时候,旁边一阵风吹过,树梢的叶子被吹得猎猎作响,大半夜的看起来有点瘆狗。
乔六几乎是一瞬间背毛都炸开了,它的尾巴顿时紧紧夹在了后腿出,转过头就往回跑,耳朵更是紧贴着脑后,躲在了门口的角落里,十分谨慎地看着外面。
直到一束光出现在了拐弯处,乔六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来了,它没有和湛桥它们一样汪汪直叫,反而非常谨慎地看着外面,眼神左右看了眼,最后再次落在了那束光上。
它一声不吭,原地等待,直到熟悉的车出现在了视野里,乔六这才叫出了声,它抬起爪子扒拉着地面,原地转了两圈,显然是十分高兴的,一直夹在身后的尾巴此刻更是飞快地摇晃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凑到了车子旁边。
然而在车门拉开的时候,刚刚还准备凑过来的乔六忽然停顿在了原地,它下意识耸动了一下鼻子,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乔六的胆量不大,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毛茸茸的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贴着脑后,有些警惕又带点无措地看着阿凯训导员。
“阿六啊。”阿凯训导员下车后就看到了乔六,他显得有些疲惫,从忙完狩猎,来不及和那群恶心的人掰扯,就把追风和暴雨送去城里的宠物医院拍片子,他这里只能处理一些皮外伤,特别严重的伤还是得去市里才行。
一般捕兽夹的威力就很厉害了,这个捕兽夹更是特制的,追风和暴雨的前爪骨头都有些损伤,特别是暴雨,左前爪骨头折断,一路上疼得打颤,只能低声呜咽。
那一瞬间,阿凯训导员真的弄死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怎么了?谁受伤了?”乔六嗅了嗅味道,它十分谨慎地上前,左右看了眼,试图寻找湛桥的身影,最后直接被湛桥扑过来用力蹭了蹭,它这次被撞了一下,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会先凑过去嗅闻一下,确定不是湛桥受了伤,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它就发现,追风和暴雨不在,小白的眼角受了伤,稍微再往旁边偏移一点,就真的会直接瞎了一只眼的。
“你们遇到了什么?”一开始乔六以为是野猪造成的,它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追风暴雨肯定是受伤不轻,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追风和暴雨呢?”乔六转过头看向了湛桥,开口问道。
其实往日大家虽然打打闹闹,但是遇到事儿了,还是拧成一股绳的,乔六左右看了眼,它的耳朵微微往后压,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
“暴雨的前爪骨头折断了,追风的爪子骨头也受了伤,还被刮掉了一块肉。”湛桥的语气也和往日不一样,有些低落,它微微垂着头,往日立起来的耳朵此刻也耷拉着,尾巴更是直接垂在身后,连看到乔六都无法摇晃一下了。
它在参加狩猎队之前,是没有见过狩猎行动的,更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湛桥隐隐觉得这次的行动不对劲,后面出现的猎狗显然不是它们的朋友,甚至对方的主人下达的命令根本不是针对狩猎野猪,反而像是狩猎它们。
那些人涌过来的时候,带着恶意的目光,让湛桥觉得浑身发抖,是特别的生气。
但是阿凯训导员拉住了它们,不允许它们有任何咬人的行为,因为他说,咬人的狗会被处理掉的,所以一定要忍住。
“我不明白。”湛桥凑到了乔六的身边,舔了舔对方,有些迷茫道:“我们不是在做好事吗,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
乔六闻言,略微沉默了两秒,终于微微抬起头去会蹭了一下湛桥,以示安抚。
晚上的犬舍比起以往要冷清很多,阿凯去陪着训导员了,追风和暴雨的犬舍是空着的,小白眼睛受伤趴在地上,二百和三白还有皇帝都很安静,乔六从湛桥那边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消息,缺漏的信息七拼八凑也能猜的差不多了。
“尾巴剩下一半的马犬?”乔六思考了一下,道:“我记得乔青山有个同事,养了一只警犬叫做奇乐,曾经破获过地下斗犬的案件,就说过他们搞这一套的,会把狗的尾巴弄断,只剩下一半,用这种残酷的方法激发狗的凶性,让它们去打架撕咬。”
湛桥点了点头,道:“它们和我们不一样,的确很凶。”
乔六趴在地上,它瞧着对面空荡荡的犬舍,然后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尾巴垂在了身后,道:“他们会来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它回头看着湛桥,道:“你别在狩猎队待着了,要是死掉了,或者残废了,你还要不要找主人了?”
“主人说勇敢忠诚是一只犬最大的优点。”湛桥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它坚定道:“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回答在乔六的意料之中,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倒是没什么失望的感觉,如果湛桥选择现在就逃走,那保不准以后遇到危险,也会直接放弃乔六。
“犟种。”乔六评价道。
正如乔六说的那样,这种事情不会只出现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门口就吵吵闹闹的,几个河西村的村民和一只陌生狩猎队的人来了,其中一人的腿露出来了,血淋淋的,像是被狗咬伤的样子,对方龇牙咧嘴道:“你们的猎狗咬了人,你们看怎么处理吧!”
阿凯训导员冷着脸站在了原地,而阿凯则是跟在他的身边,始终是守护的位置,随时准备听令行动。
“证据。”阿凯训导员冷声说道。
“证据?这,小陈腿上的伤就是证据,就是狗咬的!这个我们是有医院证明的,就是狗咬的,而且我们还打了狂犬疫苗的!”那只狩猎队的人举着一个不知名医院的报告单,道:“大家看看啊,疯狗咬人了,咬人的狗是要被打死的!”
自称“被狗咬了”的人正龇牙咧嘴地看着这边,这幅贼眉鼠眼的样子看得乔六心烦,它抬起爪子凑到了一旁,目光落在了这人的身上,瞧着对方裸露在外的伤口,瞧着的确是鲜血淋漓的样子,也的确像是狗咬的,但是怎么就能确定是它们咬的?
“这个证据只能证明是狗咬的,不能证明是我的猎犬咬的,我的猎犬都是有狗证和合法手续,我的狩猎队也是根据正规文件成立的。”阿凯训导员拧起眉头,道:“栽赃诬陷这种事情,我不认,而且追风和暴雨在狩猎途中为什么会有捕兽夹,这件事情还没掰扯清楚。”
阿凯训导员仿佛并不知道犬类尾巴断掉一半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几个人,一副倔强但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说道:“一个是狗,一个是人,人重要还是狗重要啊?什么捕兽夹,那不是用来捉野猪的,谁知道你的猎犬这么不专业,竟然踩到了捕兽夹上,这能怪谁?”
这人走到了阿凯训导员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挡人财路了,别找事啊,老实点就收拾东西走人,不然的话……”
说完,他抬起手就准备拍一拍阿凯训导员的肩膀,旁边的阿凯顿时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吓得这人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你看,你还说你的狗不咬人。”
“它职业病,喜欢追击坏人。”阿凯训导员皮笑肉不笑道:“还有,我也是职业病,忘了说了,我最喜欢抓坏人。”
“抓坏人?哈哈哈,你还抓坏人?”那人忍不住嘲笑起来。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警察证上面,阿凯训导员牵着阿凯,问道:“它是警犬出身,不会随便咬人,除非是……你可能需要配合调查了,诬陷警犬,诬陷警察,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一旁的乔六轻轻歪了歪脑袋,它看了眼四周,又瞧了眼阿凯。
其实训导员这话说的也没错,但问题在于,这里只有阿凯是警犬,其它的可不是警犬。
它立刻踹了一脚湛桥,道:“坐好了,学阿凯一样,威风凛凛地坐好了!”
人装警察会被逮捕,狗装警犬又不会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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