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音·六芒星(1)(2 / 3)
——听说某某和某某今天又一起回家哦。
——你说的我早知道了,稀奇的是s与e哦,最近老是看到他们一起。
——啊,不会吧?我以为e是那种很乖的学生啊,她也会谈?不会吧?
而那时的“喜欢”都很单纯,没有任何杂质。他们会小心翼翼地告诉对方,呐,我喜欢你。然后红了脸,另一方要是也有相同的心情,两人就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男女朋友的关系就这样懵懂地建立起来。通常,男生约女生出来,总不敢牵女生的手,甚至还要小声地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在那个年龄,牵手,也是一件异常神圣的字眼。
而现在的我们,开始抱着随便的态度,同样是没有想过未来的,但长大以后的我们却带上了玩笑的意味,男生可以在看见一个长相姣好的女生后,云淡风轻地说:我对你有意思,跟我谈吧。
大家总说年少不懂爱,那么我们现在一点点长大了,为什么反而比以前更加迷茫了呢?
忌司,我说的你懂么。
有一个人影朝自己走了过来,安格关上水龙头把手放进口袋里,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手慢慢浸湿了衣服。
少年似乎观察了自己很久,走上来就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
手冷得像冰一样,没有丁点的热度。因为被冷水冲久了的缘故而微微的有点肿胀了起来,红得有点发紫。他紧紧地皱起眉头,“你在搞什么呢。”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会长冻疮的。”他叹了口气,责怪似的朝她微微地挑了挑嘴角,“就算真的想当傻瓜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吧。”少年衣服的口袋很大,大得就像可以容纳下所有的东西,在少年低下头拿东西的时候,安格盯着他不同于忌司的纯黑色头发,突然觉得这样干净而温柔的少年是挺不错的。
“喏。”他递她一对毛线的手套,“可能稍微大了点……是我妈妈亲手给我织的,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羊毛的很暖和的。”
明可舜在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浅浅的笑容被风吹得模糊。
安格把望向可舜的视线收回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犹豫着接过手套,尹泽昊细心地帮她把手套戴了上去,透过头发之间的缝隙她瞅见少年垂下来的眼帘,还有冰蓝色的瞳孔。
“你为什么会想要戴隐形眼镜呢?”
“你在说什么呢。”尹泽昊抬起头来,自己的手套放在她手上的确有些不合适,但是看样子起到了很好的保温效果,他挺直身体,高出女生大半个头,“什么隐形眼镜?”
“我是说,”她指了指他的眼睛,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的,“你蓝色的眼睛……”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改说“镜”这个字。
明可舜在那边忽然哈哈笑出声来,“我的妈呀……你原来不知道,”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睛眯成一条线,“尹泽昊他是……他是混血儿啊。”
“哦咿?”安格朝后面直退几步,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这么值得……惊讶啊。”尹泽昊揉了揉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点吃不消。
“哈哈……”安格尴尬地笑了笑,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真难以置信,“你的手套谢谢了哈,我……我到外面去吃饭的。”
“嗯,”他说,“我也回去的。”
冬天的校服宽松地穿在他的身上,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里,和他最后缓慢浮现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渗透在脚下的土地里,她转过身朝另外一条路走去,身后传来明可舜大叫着“等等我”的声音。
“可舜。”
“,我听着呐。”
“告诉你个秘密。”
“嗯。”
“我决定了。”
“?你说你决定选谁了么?谁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呗。”
晚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少年在抽屉里面收到各自的纸条。
淡粉色的,上面印有小小的爱心。
[三三]
“但是……我的确想说我是认真的……”
纸条被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忌司埋下头。物理老师在黑板前画着示意图,讲课的声调永远是一条水平直线,台下的学生也总顶着一张一知半解的脸,后排昏昏欲睡下巴蜻蜓点水。突然,物理老师声线抬高了一个八度,凡是清醒者目光全聚在忌司身上。
“忌司,看黑板!”
少年无动于衷。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现在都高几啦?还有后排那几个,给我站起来……”
板凳尖锐的磨地声打断物理老师的喋喋不休,忌司提起书包大摇大摆地朝教室外走去,也不管书包碰倒了别人课桌上满满的书本,教室顿时一片哗然。
邻座的女生捡起滚到身边的纸团,抚平褶皱,圆圆的字体映入眼帘:
“别对我开任何玩笑,别在这件事上说你是认真的——我都知道。如果你觉得这种游戏很好玩,恕我不奉陪,如果你想把我纳入那光辉的二十三人中,那我坦白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哗”,安格一只手翻过生物书新的一页,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耳里充斥着生物老师极不标准的普通话,还有同学们抬头低头抄笔记时的沙沙声。她看了一眼窗外,玻璃上反射出自己有些苍白的面孔,想看得再清楚些,却只发现窗外真实而漆黑的世界,像是捅破了封锁妖怪的巨网,从里面流出潸潸的、妖怪伤心的黑色潮水。
有人轻轻把她的桌底敲了一下,安格在下面接过明可舜递来的小纸条,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然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明可舜的问题,直到快要写满的纸上突然多出新的字体:
“我晚上送你回家吧。”
忌司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到了地下场。他轻笑一下,躬身走了进去。
地下场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内部比外面高出许多。油腻的黄色灯光错综地从塑料布的缝隙中射出,墙上布满灰尘,有混混无聊地捣着蜘蛛网。
有人捏了忌司腰一把,他回过头,对方的脸背着光。那人说:“消息很快啊你,果然赶来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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