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曲·惊火鸟(2)(1 / 2)
“我想,我找到喜欢的人了,”安格准备想往阳台深处走,却一眼瞅到夜色下明灭的星火,微弱地映着忌司的脸庞,正淡淡地朝这边看来,“不是……”有点慌乱,“应该说我一直没发现。”
“忌司。”利落的音,没有半点疑问的语气。
安格被吓出一身汗,背后胸前全都灼灼地发烫起来,急忙躲开忌司的眼神,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听见:“我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请不要再喜欢我了,你的喜欢,让我很累……其实你也没有真的喜欢我,我除了像那个人以外,什么都不是——以前你不也是这样回答吗,现在还一样么?”
尹泽昊隔了会儿才简短地应了声,“嗯啊。”
这样的回答心底多少还是有点难过,是谁说就算舍得丢掉养了多年的猫猫狗狗,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何况是在一起很久的人呢?
安格立马挂了电话,眼角余光默默地瞥了眼墙边的那双脚,扭头回房间了。
忘记很痛苦,但回忆是它的平方倍。当你和明一起离开的时候,我就逐渐明白了这一点。其实这一切早该结束了,那时的我却自私地怕自己会变成一个人而拖延着没有说,那时我很可恶,真的很可恶,但是我却无法鼓起勇气去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必须存着对自己那丁点的希望去实现梦想。
你离开都很多年了。
有次跟朋友提起你,他说你真是伟大,因为换作是他根本无法忍受你的位置。现在回想当年的我们,像看一场老旧的默片,却又记忆犹新,好像能回去,实际只抓得满心空虚。
有点想找人说说话,但是短短之间那个人不知道到哪去了,所以泛起的空空的落寞,自己亲手酿起,也只有自己品尝了。
明,你在哪,我好想你。
以前并没发觉我原来对你有着这么强的依赖感,现在的感觉就像坐慢车,从过去的隧道开过一圈,似乎时时刻刻都能找到你的影子,习惯向你大吐苦水,习惯向你琐碎地唠叨,习惯把所有的秘密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到头来却发现,原来自己了解你那么少。
你除了让我感到没有人可以谈心里话,什么都没留下。
之后赛事进行得非常顺利,一次复活赛也没有进入,票数高第二名三十多万票,原先那家小小的旅店已经无法保证flight的安全和私密,主办故意放风将flight转移到武汉江城明珠豪生大酒店,实际上是被秘密地安置在临近长江的一所小区的别墅群里,一起住下的还有成功晋级前五的选手。
比赛如期进行,三强将会与另外两城的三强举行一场总决赛选出三霸。顺带提一句,doom在北幽赛区排行十二,虽然无法进入总决赛,但已与天成公司签约,计划将在夏天推出第一首单曲。
比赛前一个星期,安格关在房间里写歌词,她告诉其余人,以前答应过明,会写一首有关她的歌。安格写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夏天真给她送去早点,她什么也吃不下,眼睛红通通的,不知道是熬夜的原因,还是刚刚哭过。
昨晚昊又打电话过来,听得出话音里的沙哑,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温的语气。
他说,我叫人查过了,明可舜也在武汉,但是具体位置不清楚。有件事等你比赛完了我再告诉你。
他还说,武汉最近受西伯利亚的寒流影响,别忘了戴手套,女孩子手冻了可不好。药要按时吃,不舒服不要勉强唱歌,以后没有我,希望你能更幸福。
安格在电话这边当时心里就内疚得心里一大把一大把地颤抖,她说,你可以不对我这么好的。
那边话很短叹息却很长,习惯了。
安格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再随便挂电话了吧。
抱歉,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昊话语带着淡淡的平静,可听筒里却涌出一股又一股忧伤的气味,他继续说,以后,我也不想再画画了……如果你没什么话好说的话,那我挂了。
嗳……安格赶紧叫住,心里沉沉的,风呼呼地在玻璃上刮出哭嚎的声音,那边没有传来嘟嘟的忙音,她舒了口气,你是猪吧,第一,我没有觉得你有打扰我,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谢谢你给我那么多的照顾,要不是你和明,我现在不知道会颓废成什么样子,只是我试着接受你那么长时间,但最后发觉我只能把你当作亲人看待……
这样啊,原来我挺失败的。昊笑笑,但安格笑不起来。
第二,你画画不是为任何人而画,你不是说过吗,你喜欢画画,就算没有人欣赏,你还是会觉得很快乐。你现在又得了中日绘画特等奖,那么多人喜欢你的那张画,你的画并不寂寞……反正我一直认为,只有梦想能陪自己一辈子,到最后关头,只有它不会离开。所以……
我知道了,谢谢你。
喂,昊。做自己的力量吧。
[一○七]
比赛时间设在夜里,武汉的江面在灯火辉煌间平静地浮动着暗黄色的波纹,客轮边缘镶着金银色的小电灯,远远望去那些朦胧的微光汇集起来,像宇宙里的银河。一牙新月悬在空中,樟树展开油嫩的叶子在清风里浮动着暗香。
嘈杂声与镁光灯汇成一片。flight一下车就迅速有歌迷和媒体拥挤上来。想像一下晚上戴着遮住半张脸大的墨镜,恨不得嘴边几公分处全是各种节目的话筒,走急了会撞上你的鼻子,走慢了寸步难行别想准时进休息室准备。“唱响天堂”的选手们现在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工作人员不得不把自己想象成一把大伞,张开双臂挡住蜂拥上来的记者和歌迷们,若不是警方及时解围,flight觉得自己会变成四张薄饼,然后被伸来的无数只手越扯越大最终撕破。
安格没想到唱歌出名后会变成这么夸张的场面,虽然看过电视上歌迷们疯狂的模样,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喜欢flight,心里更多的是喜悦。
“请问安格,为什么您上次参加北幽赛区的比赛是一个人?而且成绩还很难看。”
“flight曾经一度解散的传言是真的么,是看中了什么才又重组?”
“请问忌司,南宫是您真正的姓氏吗?为什么您和安格双亲的资料都是空白的?”
“夏天真,听说您才是忌司的女朋友,那他和安格同当主唱看起来非常亲密,您会吃醋吗?”
以上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回答,“无可奉告”。
在休息室flight才得以喘息一下,段昱浪反坐在板凳上对着墙画圈圈,不住地惋惜:“我优哉游哉的生活就这样被您们报废了……”
“没有‘您们’这个词吧?”夏天真靠在椅子上闭上一只眼睛。
“哼你又来取笑我啊,就是看我语文不好”
“哪敢啊,歌词很多主题都是你想的啊。”
“那也要靠忌司写词啊!”
“喂喂,”忌司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还有力气吵架啊,还不快去洗下脸,等下化妆师来了又要抱怨我们满脸大汗了。”
安格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被灯光照得白得过分。按照这个势头,flight进前三的可能性还算很大,可是其他选手的实力不容小视,就算进了总决赛,另外两城市的三强听说人气超高的,有一个叫“power”的二人组夺冠不说,甩了第二名s.d.f将近74万的票数,以392万票稳站第一。
“别担心,我们是谁啊,绝对可以的。”忌司凑过脸拍拍安格的肩膀。
“可别人都有亲友团拉票啦……”
“谁说我们没亲友团,”段昱浪和夏天真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们的家人都很努力啊!”
“我爸爸说我们要是抱不回第一回家就等着吃棍子烧肉,”段昱浪嘟哝着,“他们都没敢打牌,天天四处做宣传、拉票,我还有大姨妈二姨妈三姨妈四姨妈还有大姨小舅,还有另外一边的大伯二伯三伯大姑妈小姑妈……还有在北幽西城的叔叔阿姨兄弟姐妹,还有我那帮兄弟们的爸爸妈妈大姨妈二姨妈姑姑舅舅爷爷奶奶——”
“停!”安格满脸黑线地叫道,“中国人口众多就是被你这样的家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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