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网吧就恨不得以身相许了(2 / 3)
“这么说吧,从我妈出国后,我舅就把我接回家养了,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买的。”贺嘉名像是没骨头窝进椅背里,仰头喝了口汽水,喉咙辣得能冒烟:“我算是他半个儿子吧。”
宋翰飞摩挲下巴:“老楼仁义啊。”
他哼笑一声:“是啊,可是凭什么呢,我爸妈都不管我,我又凭什么非得赖上他。”
两人从初中就认识,许多事宋翰飞也听贺嘉名说过。
以前小,贺嘉名从不去考虑这个现实的问题。
后来长大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拖累了老楼?
是他父母刚离婚那会儿,两人事业都在起步阶段,生活费不带给的,算是把他就这么扔了。
老楼也不是个富裕的家庭,养两个子女就够拮据的了。
有一次暑假,贺嘉名打完球回家看到老楼在和舅妈拿出存款来,计算着这个月要花多少,吃多少,用多少。
零钱加在一起,也不过就几千块钱,从那一刻起,贺嘉名突然就意识到他不仅是父母的累赘。
无论他跟谁,都会是个压垮人的大包袱,只不过有人想丢掉,有人想背在肩上。
那一年暑假,贺嘉名瞒着老楼去网吧挣外快了,他未成年,许多老板店里怕罚款不要童工。
他游戏有天赋,就在网吧帮人打分,后来被老楼察觉他早出晚归,一路跟踪他。
正好逮到了被人簇拥着的贺嘉名,那会儿,他在游戏圈和周围网吧都有点名气了。
好像,他天生就该出名。
当时把老楼气得头一次发了火,让他走,他乖乖穿上衣服走了。
回到家,老楼指着他举了半天鸡毛掸子也没舍得打他。
然后那天,贺嘉名从房间拿出了一个铁盒子倒出来一堆零钱,足足有上万。
老楼傻眼了。
更让他傻眼的是,贺嘉名说他不想学了,有电竞公司想签他,他要去打职业赛。
那天,是老楼第一次动手打他,手抖着大骂他不要前途了是不是?
他说不想要了。
当时怕是觉得他真走了歪路,老楼给他爸妈打电话带着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说这孩子要是真辍学,这辈子就毁了。
他毁了,那他老楼就去跳楼去,身为一名教师,他也没脸呆在这世上了。
那番话骂醒了他爸妈。
也骂醒了贺嘉名。
从此,他父母每月乖乖给点生活费,贺嘉名也听老楼的话,为他争了口气,考了中考状元。
出分那天,老楼高兴得一挥手去了餐厅订饭,办升学宴,当晚喝完又大哭了一场,说现在还后怕,是真怕他走了歪路子。
后来,为了偿还这份养育之恩,贺嘉名把他妈打来的生活费都取出来,换成现金给楼仁民。
楼仁民呢,专门都存在了一张卡里,在他16岁那年都给他了,说养他用不了那么多。
后来,有一次他舅妈生病,老楼为了凑手术费借遍了全校老师,就是不要他的,说什么是小孩子的钱,让他好好攒着。
最后还是贺嘉名自己做主,跑去给医院交了钱。
那天,老楼一个快两百斤的胖子抱着贺嘉名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哭,哭他那么懂事,哭为什么会摊上一对自私的父母。
并且从那天起,老楼对他的教育就更严厉了,还曾发过誓,一定把他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天才,要让他走保送路线,平平安安的有一个辉煌的未来。
可是,爱太浓,太沉重,太纯粹,对贺嘉名而言,就变成了一种另类的压力和束缚。
他总会在深夜去想,他有什么资格去让楼仁民为他花费那么多心思去养育他,培养他。
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他还依然记得那天,老楼为了他的前程打他的那一耳光。
那是真响亮,也照亮了他迷茫的前路,一直到今日。
“兄弟。”宋翰飞想来想去,精准地说出他想不通又别扭的原因:“有没有可能,老楼对你好就没想过你报答,而你自己的配得感太低,你从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话落,宋翰飞快被自己一番话说服了:“我天,我太有才了,我竟然分析出来了。”
贺嘉名眉毛扬扬,捏得罐装瓶身发出清脆的响:“好像是吧。”
“我说对了吧。”宋翰飞一脸担忧地按上他肩膀,说:“你要小心了,像你这种缺爱的心理,容易被小姑娘一颗糖就给骗走了。”
“不会吧。”
“真的,别不信。”宋翰飞:“你以后眼光高一点,别女孩子对你好一点点,你就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滚吧你。”贺嘉名嗤笑一声,摇摇头不信这个邪,忽然,脑子里无端浮现出来一张素颜如凉白开的脸,是白穗子。
他把汽水喝完了,噼里啪啦捏扁丢进了垃圾桶,丢下句:“走了。”
宋翰飞:“干嘛去,再玩会啊。”
“老楼请我吃饭。”贺嘉名问他:“来不。”
“我才不想找骂呢。”
他哼哼笑两声,没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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