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偷情进行曲(1 / 3)
◎面具戴久了,摘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狐狸眼与狗骨头
文/一打包子
十月的海丽市,晚风里已经带上凉意。
云端艺术酒店的宴会厅内,流光溢彩,一派繁华。
苏蔓,一袭月白绸缎长裙,端坐在施坦威钢琴前。
裙裾如流泻的月光,衬得她愈发单薄,像一株摇摇欲坠的铃兰。
“苏蔓是不是又瘦了?”
一声嗤笑,压得很低,像熨斗烫在布料上的声音:“嫁进陈家,被扒层皮都算轻的,真猜不透,她图什么?”
图什么?苏蔓冷笑,垂眸。
十指落在琴键上,德彪西的《月光》婉转而出,清澈,平静,似初春的融雪,不沾烟火气。
此刻,萦绕在她耳边的,除了澄澈的乐章,还有另一重声音,自耳蜗深处的微型耳机里传来。
“宝贝儿,想死我了,快……”是丈夫陈屿的声音。
“急什么呀?”一个娇嗲的女声,“你老婆,就在楼下,你不怕……”
“怕?她以为她还是七年前的苏蔓?现在,她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我妈让她往东,她敢往西吗?”
“真不怕?我可听说……她手上,沾过人命……”
苏蔓眉头轻抬,目光扫过台下,陈母正端着香槟,与几位贵妇谈笑风生,手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屿不耐的低斥:“能不能别提她!扫兴!”
琴音渐绵渐稠。
与此同时,耳机里的动静也攀上高峰。
女人的叫声陡然拔高,混着肢体撞击的闷响,竟凑成一种突兀的节拍。
苏蔓耳尖微颤,指下力道悄移,一段与之同频的即兴琶音倾泻而出。
几乎是同时,耳机里爆出一声低吼,随后,万籁俱寂。
曲终,掌声雷动。
苏蔓起身,抬手虚按胸口,向台下躬身致谢。
眼角故意逼出些湿润,脸颊晕染开一层薄红,露出一副“不自觉”的羞赧模样。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暖场结束,晚宴正式开席。
苏蔓退回休息室,摘下耳机,随手掷在化妆台上。
塑料外壳硌在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
她换上一件黑色挂脖礼服,款式简洁,腰侧却做了大胆的镂空设计,像夜色中划开的两道口子,泄出底下晃眼的肤光。
手机震动:“苏蔓姐,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苏蔓对着镜子,细细描唇。正红的膏体徐徐晕开,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生着一双极标准的狐狸眼,眼尾上挑,不笑时都勾着三分风流。
待唇线收尽,镜中人已从清冷的白月光,蜕变为攻击性十足的浓颜丽人。
她朝镜中的自己抛去一个飞吻,下一秒便冷了脸,将口红丢进包里:“等我。”
刚迈出休息室,就撞见陈母正与人谈笑着走来。
“妈。”苏蔓止住步子,低声唤道,脸上已挂回温婉的浅笑。
陈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底的悦色骤然沉下。她伸手看似亲昵地攥住苏蔓的手腕,暗地里却用戒圈边缘的棱角,狠狠往她皮肉里压:“陈屿呢,怎么没见他人?”
苏蔓微僵,长睫颤动,缓缓垂下去,声音低得几乎融进背景噪音里:“他......没来,可能临时有事。”
“有事?什么事能比今天的事还重要?”陈母语气陡厉。
周围的交谈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定在苏蔓身上。
陈母甩开她的手,话里带刺:“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苏蔓,你以前那些厉害劲儿都去哪了?”
是啊,去哪了?
若是七年前的苏蔓,刚刚攥住她手腕的手,早被她当场拧断。
那时的她,何等张扬恣意,谁敢给她半分颜色,她必当场泼一缸浓墨回去!
可如今……
苏蔓像是真被这话刺痛了,肩膀一缩,再抬眼时,眶中已盈满一层红,泪意将落未落,配着一身冷艳的黑裙,似是完美瓷器乍现的裂缝,引人惋惜,更诱人窥探。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彻底取悦了陈母。她脸上堆起得意,转头与旁人重新热络起来。
“……妈,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她小声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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