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容器(2 / 2)
苏蔓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闲聊:“说起来,最近集团事多,小陆总那边也忙吧?我看他气色好像,一直不太好。”
提到陆临舟和陆老爷子,江叙虽然醉了,但本能还是让他谨慎了一下,含糊道:“小陆总一直挺忙的。”
安娜见状,立刻明白苏蔓的意思,亲昵地搂住刘欣的胳膊:“欣欣,我刚才看外面水族箱里有松叶蟹,走,陪我去挑一只最大的!”也没顾刘欣说什么,直接将她拉起来,往外间走去。
隔间里暂时只剩下苏蔓和微醺的江叙。
炭火噼啪轻响,隔壁隔间的谈笑声隐约传来,更显得这一隅忽然安静下来。
苏蔓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动作不急不缓:“陆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还好吗?我听说,他对小陆总……似乎格外上心?连定期体检都管得很细?”
酒精削弱了防备。
江叙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大着舌头说:“何止是细……老爷子对小陆总的身体,那看得比什么都重。每半年,雷打不动,必须回弗罗里达的私人医院,专门给他做全套的生理指标调理和评估。一次都不能落,比集团财报还准时。”
坦帕?私人医院?每半年?
苏蔓的眉头收紧,面上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露出疑惑的表情:“调理指标?是有什么旧疾需要特别养护吗?”
江叙摇摇头:“不清楚具体……反正老爷子特别叮嘱过,小陆总不能碰任何抗生素,一点都不能沾。烟是绝对禁止的,酒嘛……应酬的时候偶尔少量还行,但不能多。”他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揉太阳穴。
......指标……禁止抗生素……
她想起父亲苏鸿德说过,有着熊猫血的陆临舟,就是陆老爷子的活体器官库。
手指在桌下悄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的细微刺痛,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露出一个理解般的浅笑:“老人家嘛,总是格外紧张子孙的健康。尤其是陆家这样的门第,继承人当然要万无一失。”
苏蔓拿起酒瓶,将江叙见底的杯子重新斟满:“江秘书的父亲,听说也是陆老爷子身边的老人?”
“我爸……跟了老爷子三十多年,”他嘿嘿笑了两声,大着舌头,话音含混,“有些事儿,外人不知道。”
苏蔓倾身,做出倾听的姿态。
“老爷子这个人……”江叙端起酒杯,“心硬得很,当初,小陆总……刚被找到的时候,老爷子其实……根本没打算认。”
他抬起醉眼,看向苏蔓:“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老爷子突然就改了主意,非但要认,还要大张旗鼓地认回来,给名分,给地位,亲自带在身边教,”他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地捂住嘴,“不仅如此,还将承渊少爷撵出了家族。”
“什么?”苏蔓诧异,“陆承渊,不是尊活菩萨,只怕,不好送吧。”
“说得就是啊,”江叙拍了一下桌子,“好在当时承渊少爷对集团的业务不怎么上心,才会顺着陆老爷子的意思离开集团。”
“这倒是挺稀奇,不怎么符合这位陆总的风评啊。”
“唉,说的不就是嘛,”他摇摇头,叹口气,“我爸后来跟我嘀咕,说老爷子那会儿,身体状况好像就不太稳当了,三天两头见私人医生。认回临舟少爷之后,对少爷的身体……那真是,比养什么名贵花草,稀世古董还要上心。”
就在这时,安娜拉着刘欣回来,手里比划着:“师傅说都是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挑了条最大的,苏董,破费了!”
苏蔓立刻打趣她:“安馆长高兴就成,一只够不够,不够全包了,吃不掉的拿回家养着?”
“哎呦,这么大方,那您要真想花钱,不如折现给我啊!”
刘欣看到江叙醉眼朦胧的样子,赶紧坐过来,扶住他:“怎么喝这么多?”
江叙憨憨地笑起来,握住她的手:“没事,高兴。”
吃过饭,看着出租车走远,安娜才凑过来问:“想问的事都问出来了?”
“算是吧。”
“唉,那就好。”
“你叹什么气啊?”苏蔓扭头问。
“没什么,”安娜抬手搭上她的肩膀,“以前觉得精彩的人生,才值得人向往,但现在看你,还是算了,平平淡淡才是幸福啊。”
苏蔓苦笑一下:“什么啊你,心灵鸡汤对我可没作用啊,全给你倒马桶里。”
安娜仰头大笑:“是是是,全都冲走!一了百了!”
两人并肩走在霓虹之下,街上的车流偶尔投来两道刺目的光柱,然后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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