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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茶台(2 / 3)

苏蔓重新闭上眼睛,努力从记忆深处打捞出那个诡异的影像。

“一件袍子上的图案,”她开始描述,“位置......大概在左侧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地方。”

陆临舟拿起笔,在白纸上随意画了一个长方形,代表人体躯干。

“图案的整体轮廓……像一个倒置的,被拉长的水滴,边缘不光滑,有扭曲的触须状线条,像植物的根,又像……挣扎的手,”她闭上眼,沉浸在记忆中,“主图案里面……中心是一只竖着的眼睛,没有眼皮,瞳孔是空的,眼睛周围……缠绕着一条蛇,蛇头在眼睛上方,张开嘴,露出毒牙,蛇身扭曲,鳞片画得很细密,是菱形的。”

陆临舟听着,手中的圆珠笔开始在纸上滑动。他画画的姿态很随意,甚至有点敷衍,笔下的线条时而流畅时而顿挫,看着很别扭。

“蛇的尾巴……不是尖的,分成了三股,每股末尾是一个很小的、骷髅头的形状。”苏蔓补充道,“整个图案,给人一种很邪门的感觉。”

“邪门的感觉怎么画?”陆临舟停下笔,抬眼看她。

苏蔓一时语塞。

陆临舟重新垂眸,笔尖在纸上唰唰划过,画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又在每个圆圈里画两个小圆,用来表示眼睛。

他画完最后一笔,将张拿起,转向她。

苏蔓静静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木讷,最后叹了口气:“陆临舟,你画的,跟我说的真是,两模两样。”

陆临舟将画翻过来自己看了一眼,确认:“你描述的,就是这样。”

苏蔓无奈地闭上眼:“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安娜打电话,让她给我画。”

陆临舟却没理她,将画纸往柜子上一丢,俯身,重新把氧气罩扣在她脸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该休息了。”

面罩下,苏蔓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陆临舟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苍白的脸褪去了清醒时的尖锐,此刻的她看起来异常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柜子上画着抽象诡异图案的纸,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病房内的监测仪器和点滴流速,这才悄悄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站在门外,摸出手机,给陆承渊拨电话。

“临舟。”陆承渊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她醒了?”

“嗯,刚醒一会儿,又睡了,失血多,要养一阵。”

“人没事就好,伦敦那边,尼古拉会帮你扫清尾巴。”

“警方那边暂时压住了,死了一个,另一个在监护室,能不能活看运气。”

“哦?”陆承渊这才来了兴趣,“你做的?”

“不是。”

“她做的?”

“......”

“嗯,有点意思。”

沉默了一瞬,陆临舟开口:“大,大哥,有件事。”

陆承渊很少听见他叫自己大哥,有点不习惯:“说。”

“苏蔓醒来后,描述了一个图案,”他拿出画纸,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你有没有印象?”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听到陆承渊略带迟疑声音:“这是,你画的?”

“是,是我画的,我知道画得不怎么样,但,但整体特征没错。”

“特征?什么特征?我只看到一堆歪歪扭扭的线,还有,还有三个发育不良的,土豆?”

陆临舟忽略他的嘲讽,又将刚刚苏蔓的话重复一遍:“总之,她感觉这东西,很邪门。”

“邪门就对了,”陆承渊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嫌恶,“如果她描述得没错,这应该是东南亚那边,一个叫帕庸的古老邪教分支使用的血祭之印。”

“帕庸?”陆临舟皱眉。

“信奉血母,认为痛苦、恐惧和死亡是最高的祭品,能换取力量和庇佑。”

“这个教派行事极其隐秘阴毒,仪式……往往需要活人作为媒介。你描述的那个图案,尤其是眼睛被蛇噬咬,尾分三骷的细节,在他们内部,据说是标记核心祭品或与血母立下某种血契时才用的。”

陆临舟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不过,这个邪教,在黄金城关闭后,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核心祭品?血契?原来,那两个绑匪口中卖到黄金城是这个意思,那买家呢?他们谈的买家又是谁?

“我当年跟苏鸿仁拆伙,表面上是生意理念不合,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彻底切割的,是一次偶然发现,他在几批古董里,夹带了私货。”

“我劝过他,也警告过,玩火必自焚,尤其是这种沾了邪祟的东西。他不听,反而觉得我阻碍他寻求更高的力量和保护。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想到的是,他不但没收敛,反而把这套东西,带回了苏家。”

“等等,”陆临舟打断,脑中各种线索开始碰撞,“你说苏鸿仁沾了那些东西,如今又为了一个茶台甚至不惜对亲侄女下死手……那这茶台,会不会不仅仅是件古董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陆承渊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苏蔓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张茶台,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钱或者念想。苏鸿仁发了疯一样阻止她,甚至要灭口,恐怕也不只是怕旧事曝光,”他顿了顿,组织语言,“有没有可能……那张茶台本身,对苏鸿仁,或者对他信奉的那套东西,有某种特殊用途?比如,作为某种仪式的……核心器物?”

陆承渊:“如果真是上好的老榆木,树龄够长,木质致密,又在懂行的人手里养过……确实可能被赋予特殊意义,尤其是在帕庸这种讲究物契的邪派眼里。一件承载过岁月,甚至可能……浸染过某些能量的老物件,会是绝佳的容器。”

“容器?”陆临舟抓住了关键词。

“用来固定契约,储存献祭换取的力量,或者……维持某种联系。”

陆临舟:“如果苏鸿仁真的用那张茶台举行过某种仪式,那么茶台就成了仪式的关键部分。苏蔓要拿走它,就等于在动摇仪式的根基,或者切断他与力量来源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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