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3)
叶正朗第五次光顾民政局。
头四次,为了跟季婕领结婚证。
那时候他总归不服气不甘心,志远拍拍屁股一死了之,扔下老婆孩子要他照顾,他活像大冤种。
关键是季婕还不让他碰,要做贞忠烈妇,那他图什么?图什么!
想过撒手不管弃之不顾,又狠不下心。
要证明什么,他拽上几个女人去民政局,对季婕轮番挑衅才肯罢休。<
可最后也没见着赢了什么。
到这一次,季婕会不会有样学样,带上赵浅浪来挑衅他?
她糊涂啊,赵浅浪把她当作初恋的替身,她却装聋作哑视而不见,还不让说,一说就发脾气。就这么喜欢吗?太糊涂了。
越想胸口越堵,叶正朗用力吐一口浊气,到处乱看分散注意力。
民政局的岗位是铁饭碗,这些年过去了,给人扯证的仍是同一批工作人员。
只可惜都见老了,当年帮他和季婕办手续的那位大姐,如今头发白了一半,老花眼镜也配上了。
大姐在结婚证上给他们盖钢印前,反复研究证上的双人合照,反复询问:“你们真要结婚?”
季婕木木讷讷一声不哼,叶正朗极其厌烦,说:“结结结结!动作快点,我赶着走!”
大姐盖上钢印,把证交给他们,说:“明明长得这么般配,怎么像仇人一样苦口苦脸?好好相处好好经营,婚姻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
叶正朗当场翻白眼,总有人什么都不知情却爱指手划脚。
现在回想,大姐的话也没有错,与季婕一起生活确实有意思。假如当年把建议听进耳了,再讨些经验,他跟季婕赶鸭子上架的婚姻,结果也许会大有不同。
时间尚早,叶正朗寻了个角落静静坐着。
旁边左右都是人,有雀跃兴奋,有郁郁寡欢,当年季婕带着儿子在民政局等了他四次,她是哪一款的心情?有没有一丢丢的激动?对他有没有一丢丢的期待?
他没再细究,改为祈祷等会排号不要排到那位大姐的窗口。
坐了不知多久,有女人凑上来搭讪,吐槽排队的人太多,工作人员手脚太慢,又问他是来结婚的还是离婚的。
叶正朗拍了拍裤兜,没回话。
他的裤兜鼓了起来,小小的圆圆的一团。
女人撇撇嘴,走了。
叶正朗继续静坐,季婕赶到时,大堂拥挤人头攒动,他一眼发现她,站起身迎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退回原位默默坐下。
季婕找了一圈,找到他身影了,喘着气奔过去,问他取没取号。
她一个人来的,叶正朗捏了捏拳,说没取。
季婕皱眉,转身找取号机,取到了回来对他发牢骚:“前面有30多人,你怎么不早点取号?”
30多人啊,得等到天黑么?她走的时候小人儿哭得很厉害,不愿撒手,赵浅浪说带着孩子陪她去。
季婕哪能答应,先别说她跟他目前的关系不适合“出双入对”,她也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呆在医院太久,再者万一叶正朗又跟他打起来,她和小人儿怎么收场?
赵浅浪只好硬把孩子抱去阳台哄,不瞧不见了,她才得以脱身。
临走之前她拍胸膛答应孩子几点几点回去,现在看来肯定要食言了。
季婕颇有怨言,想吐槽十遍八遍,早到的人为什么不早取号???!
可瞧瞧叶正朗,又不多说了。
他瘦了许多。脸上的胡茬刮干净了,头发往脑后梳得整齐,一张脸表露无遗,鼻梁更挺更高,眼窝更大更深,显得更瘦更憔悴。
他穿了西装,是度身订造贵得离谱的那一套,相当正式,估计也是很重视这次离婚,没取号应该不是故意的。
季婕无奈,束手无策在不远处坐下。
叶正朗心里难受得不行,想开腔说话,喉咙却又紧又涩,发不出声音。
等缓过来了,季婕又站起来不知去哪,再回来时手里拿着文件,递给他说:“离婚协议的内容,就按这个签吧,你过一过目。”
叶正朗接过,看了看封面,没往下翻。
内容他早就知道,要他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禁止探视与接近,限制与亲友接触,等等等等,当他是敌人仇人那般苛刻对待。
她所谓的离婚律师联系了他,协议内容一条条给他念,他把手机摔碎了。
过后想找她理论,手机号码和微信却全被拉黑,换一个黑一个。
家,她不回。改去医院,护士不让进。赵浅浪的黑色雷克萨斯日日夜夜停在住院部门口。
叶正朗恍然大悟,季婕所说的“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并非口头威胁,她是来真的。
她是真的狠心弃他于不顾,手起刀落,毫不手软。
就像当年,她说跟志远就跟志远了,火速恋爱接吻生娃,完完全全不给他回头反悔的机会,只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叶正朗只能联系她的律师,要对方传话。
婚,他离。钱,他也不要。接近探视什么乱七八糟的权利,他也可以暂且放弃。
他只求一点,把他的微信和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这至关重要,所以他追问:“黑名单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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