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强迫,情毒(1 / 3)
冯家村上方,晴朗的天空乍然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座村子牢牢地锁在阴影之下。
厚重低沉的黑云在天际疯狂翻滚、交织、碰撞,墨色的云团中,一道道惨白的电光如同蛰伏的巨蛇,时而蜿蜒游走,时而骤然闪烁,撕裂暗沉的天幕,滋滋的电流声隐约传来,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似在酝酿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雷暴。
阳光早已被黑云彻底遮蔽,连一丝微光都无法穿透,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村子里的黄土路上,狂风大作,卷着漫天飞沙走石,呼啸而过,打在墙面和门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方才还满脸喜气、争相观礼的乡民,此刻脸上早已被恐惧彻底笼罩,一个个惊慌失措,尖叫着、哭喊着,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喜糖、铜钱和散落的红绸。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轰然炸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也震得人心头发慌。
而少年方才那句冰冷的话语,便如同这惊雷一般,在冯秋兰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撕碎了她所有的希冀与幻想。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表情僵木,双眼圆睁,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勉强转动脖颈,侧过头颤声问道:“你说你是……于渊?”
少年闻言,将粗壮的黑色蛇尾在地面盘旋一圈,身形缓缓降下,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俯下身,俊美的脸庞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下一秒,他裂开嘴角,露出一口锋利森然的尖牙,蛇类独有的嘶嘶声在她耳边响起,阴冷而诡异:“对,我就是于渊,那个被世人唾骂、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于渊。”
那嘶嘶的声响如同冰锥,刺得她耳膜发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冯秋兰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红绸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溃,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震惊与茫然。
她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在他长出蛇尾的那一刻,她想要听他好好解释,她甚至不觉得这是什么无法承受的事情。
妖又如何?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哪怕他是深渊里的怪物,她也会对他依旧如初,视若珍宝。
她有过无数个猜测,猜测他是被人下了咒,猜测他是隐世的妖修,猜测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却唯独漏了这一个最残酷、最让她无法承受的答案。
他不是她的许天逸,他是于渊,是那个她从未想过会有交集的、残酷嗜血的魔尊。
窗外,黑云压顶,雷声阵阵,天地间一片昏暗。
喜堂内,那对龙凤红烛早已成为残烛,微弱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将满室的喜庆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悲凉。
四周被操控的宾客,带着一张张没有丝毫感情的空洞面具,直勾勾地盯着她,他们投在地上的影子高矮不平、摇摇晃晃,在昏暗的烛火映照下,宛如憧憧鬼影,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少年就站在烛火与阴影的交界处,脸庞一半被微弱的烛光照亮,衬得肌肤胜雪,眉眼俊美而精致。另一半却隐于浓重的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只余下一双泛着猩红的眼眸,用那种噬人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她,整个人显得鬼气森森,扭曲而狰狞,再也没有了往日清风明月的模样。
冯秋兰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痛苦,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死死咬着嘴唇,才勉强没有让眼泪立刻落下。
她绝不愿,绝不愿将眼前这个诡异、暴戾、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和那个曾经温柔待她、护她周全、眉眼柔和的许天逸联想在一起。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望见少年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很长,好似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时而化作人形,挺拔而清俊,时而又化作巨蛇,狰狞而可怖,在地面上微微蠕动。<
一时之间,她竟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还是假,许天逸温柔的笑容与眼前少年狰狞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交织碰撞,让她的精神越来越恍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雷声淹没。
“天逸……我的许天逸呢?”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哀求,目光死死盯着少年,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许天逸的痕迹。
“你把许天逸藏到什么地方了?”
“说!是不是你害了他?是不是你杀了他?”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愤怒,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大红的嫁衣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
“你把许天逸还给我!”
“还给我!还给我!”
她的嗓音彻底嘶哑,情绪彻底崩溃,泪水决堤而出,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下一瞬,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的法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浓郁的灵气在剑身上疯狂鼓荡,发出微微的嗡鸣。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布满了血丝,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恨意,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对面的少年狠狠刺出一剑。
然而,剑尖刚刚刺到少年的腹部,便被上面的鳞片崩成碎片,散落一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少年的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受伤与落寞,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低沉而沙哑的诡笑从他口中响起,他的脸颊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抽搐着,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像是在享受这种被她憎恨、被她敌视的隐秘快意,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你在找他?”少年将目光落在她惨白愤怒的脸上,语气冰冷而残忍,“可惜啊,真正的许天逸,早就死在了被逐出师门的那一天。”
“你说什么?”冯秋兰浑身一震,仿佛失了魂,错愕地看向他。
“你还不知道吧?”少年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臂,露出缠绕在腕间的一抹绯红。
那是一条小巧玲珑的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精致可爱,正是当初冯秋兰亲手系在他腕间的那一个。
叮铃——叮铃——
他不停摇动手腕,鸳鸯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声响在死寂而诡异的喜堂内,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割在冯秋兰的心上,又像是在无情地嘲讽她的愚蠢、她的天真、她的无知。
“你当初,不就是靠着这对铃铛,才能在冰冷的湖底找到我,才能一点点放下防备,对我敞开心扉的吗?”少年吃吃地笑着,笑声里满是戏谑与残忍,“这一路上,从来都不是什么许天逸,自始至终,都是我,于渊。”
残酷的真相被彻底揭开,冯秋兰脸色苍白,浑身血液倒流,身形摇摇欲坠。
他,真的是于渊。是书中那个阴暗变态、冷酷嗜血的男主角于渊。
是那个独爱圣女周玲漪,爱到疯魔、爱到沉沦,为了她,不惜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不惜毁天灭地的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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