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逃离,被抓(2 / 3)
他看着床上满眼恨意的冯秋兰,脑海里忽然闪过她在琼华夜宴上的坦荡锋芒,闪过她在地宫被放血时的决绝悍勇,心口竟泛起一阵陌生的涩意。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殿内那盏孤灯,映着床榻上那人依旧空茫的眼眸。
殿门合上的瞬间,冯秋兰眼底的空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维回笼的悲戚。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于渊的影子,他的脸、他的声音、他护着她的模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口像被生生剜掉一块,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正是仙宫守卫换班、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清露殿的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进来,一缕清冽纯粹的剑灵灵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床榻边,没有惊动周遭的一切。
冯秋兰睁着眼望着帐顶,直到那缕剑灵灵光顺着经脉渗入丹田,谢明澈布下的封禁,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松动。
被锁了数日的元婴骤然舒展,磅礴的灵力重新有了可调动的缝隙,自动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滋养着她枯竭的躯体。
她转过头,看见了站在床前的谢攸宁,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谢攸宁见她看来,立刻俯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生怕被外面的守卫察觉。
“没时间多说了,沈皎皎已经布好了血髓萃灵禁阵。”
“她见谢明澈对你的态度日渐松动,怕夜长梦多,最多两日,就会动手取你做药引。”
“我以本命剑炉温养失和为由,请谢明澈今日辰时亲自去炼器殿,以本命灵力温养剑炉,至少能拖住他一个时辰。殿后密道直通后山结界薄弱处,我已安排好人接应你,一定要抓紧时间,万万不可耽搁!”
冯秋兰猛地坐起身,一把攥住谢攸宁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泣音:“前辈,求求你,带我去见于渊,我要见他,哪怕只看一眼,求求你了!”
谢攸宁看着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泪,看着她的绝望与恳求,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殿内角落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几不可察地颔首,示意那人出来。
冯秋兰的呼吸瞬间停住,心脏狂跳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喘。
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身形挺拔如松,自带一股清冷凌厉的气场,哪怕此刻身形虚弱,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也未曾减半。
玄色衣袍衬得他愈发清瘦,墨发垂落,遮住了些许苍白的脸颊,那张冯秋兰刻在心底、日夜思念的脸,此刻苍白得像纸,唇色泛着蛊毒反噬的青黑,眼下是浓重的乌青,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混沌,仿佛隔着一层看不真切的厚雾。
冯秋兰不敢动,不敢眨眼,怕这只是她神魂枯寂生出的幻觉,怕她一动,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直到于渊的目光慢慢落在她身上,她再也绷不住了。
她赤着脚从床上扑下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于渊怀里,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微凉的衣襟里,哭得浑身发抖:“于渊……于渊……你还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于渊的身子僵住,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又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剧痛。
他的手抬了起来,悬在她的背上,抖了许久,才轻轻落下去,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
他的动作僵硬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唇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她的发间,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冯秋兰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那是噬心蛊反噬带来的副作用,连呼吸都带着不稳的颤抖,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承受极致的痛苦。
“我查出你丹田内的封禁有一处隐秘的破绽,这次能成功放大封禁的破绽,也是他以本命魔元帮我遮掩了灵力波动,才没被谢明澈察觉。”
谢攸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满是不忍。
“他这些日子多次违逆周玲漪的命令,蛊毒反噬一次比一次厉害,神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这次能进来,是他拼着神魂被蛊虫啃噬的剧痛,硬撑着借我的剑灵气息遮掩,才避开了谢明澈的神识探查,连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这里来的。”
冯秋兰抬起头,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于渊的脸颊,小心翼翼擦过他眼下的青黑,擦过他干裂的唇,擦过他眉心若隐若现的魔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她软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恳求:“于渊,跟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回魔界去,你是魔尊,魔界一定有办法解这噬心蛊的,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于渊轻轻推开怀里的冯秋兰,垂下眼帘,不去看她脸上的泪,也不去看她眼底的恳求。
他摇了摇头,声音冷得像寒冬的玄冰,没有半分温度:“你走,我不走。”
冯秋兰愣在原地,脸上的泪还挂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你可是魔尊,三界最厉害的魔尊,难道连噬心蛊都解不开吗?还是说,你不想跟我走?”
于渊再次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在刻意避开她的触碰。
他的目光飘向别处,落在殿内的角落,语气依旧冰冷。
“我要留在周玲漪身边,护着她,促成人魔两界的和谈事宜。”
“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尽快离开仙宫,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别掺和外界的纷争,更不要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冯秋兰任何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阴影里,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走得决绝又干脆。
冯秋兰飞快伸出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又抓,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那熟悉的气息消散在殿内,仿佛刚才的重逢,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为什么……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嗓音沙哑破碎,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谢攸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上前一步,轻声安慰:“兴许他有他的苦衷,你不必太过执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活着出去,殿后密道直通后山结界,御兽宗的苏宝岑少主会在结界外接应你,带你冲出紫霄仙宫的势力范围,她是可信之人。”
冯秋兰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她知道于渊肯定是身不由己,可她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只有先逃出去,才能谋划其他,才能有机会再见于渊。
“多谢前辈。”冯秋兰声音哽咽,对着谢攸宁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若不是谢攸宁,她恐怕连见于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逃离仙宫了。
谢攸宁掐指捻诀,以剑灵余韵凝出一道与冯秋兰一模一样的虚影,轻轻放在卧榻上。
那虚影连呼吸起伏、气息波动都与真人分毫不差,眉眼神态也一模一样,哪怕是日日值守的仙侍近身查看,也绝看不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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