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被困(1 / 3)
流云漫过紫霄仙宫山巅,枕星殿内聚灵阵灵光昼夜流转,暖意萦绕四周,却半点也暖不透榻上少女日渐衰败的气血。
药堂凌长老刚离去,玉盒中的续脉金丹泛着莹润光泽,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周遭仙侍皆心照不宣。
这药,终究只能吊命罢了。
沈皎皎金丹本源早已亏空殆尽,灵根寸寸碎裂如残玉,连周身灵气都锁不住,正丝丝缕缕散入虚空。
她蜷缩在谢明澈怀里,素白寝衣被冷汗浸得发潮,往日娇俏饱满的脸颊微微凹陷,唇瓣褪得毫无血色。
方才灵力反噬引发的经脉剧痛尚未散去,她死死攥着谢明澈的道袍衣襟,眼泪无声落在他心口,洇开一片深痕。
“师尊……”
带着哭腔的颤音裹着濒死的惶恐,她将脸更深埋进他怀中,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
“我怕……我不想死……凌长老说,我的灵根快要散了,连轮回机缘都留不住……师尊,我不想离开你,我想永远陪着你……”
谢明澈垂眸凝视怀中人,抬手凝出一缕温和的本源剑气,小心翼翼渡入她经脉,一点点熨帖着四散的灵气。
素来清冷如寒潭的声线,此刻放得极缓,听不出多余情绪,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师尊在,定不会让你有事。”
“可金丹只能吊命……”沈皎皎抬首,泪眼婆娑攥住他的手,“师尊,我听说你把冯秋兰抓回来了?她身上有琉璃果,血髓萃灵大阵能将她本源渡给我,对不对?”
见他沉默,她急切往前凑:“师尊,何时举行仪式?我等不起了,我真的等不起了……”
谢明澈望着她眼底满溢的求生欲,眼底掠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沉郁,终是压下心绪,语气平稳安抚:“血髓萃灵乃是上古禁阵,需三十六种天材地宝布阵,尚有几样核心阵眼灵材仍在筹备,急不得。”
“怎么能不急!”沈皎皎忽然拔高声音,随即被气逆呛得剧烈咳嗽,咳得眼眶通红,“我只剩两个月了!师尊,我怕我等不到灵材备齐那日!”
“不会。”谢明澈抬手替她顺气,一点点抚平她躁动的经脉,认真开口,“师尊答应你的事,从未食言。你先安心调息睡下,灵材一到,师尊立刻为你启阵。”
沈皎皎靠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松气息,悬了许久的心渐渐安定。
哭到脱力,她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睡去。
谢明澈替她掖好被角,在床榻四周布下温养法阵,反复确认灵气稳固无虞,才轻步退出内殿。
靴底碾过殿阶的声响极轻,却在寂静宫苑里格外清晰。
殿门外,两名紫衣仙侍垂首静立,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为首仙侍上前一步,压着声音禀报:“剑尊,清露殿传来消息,冯姑娘已经醒了。”
谢明澈脚步微顿,转身朝清露殿走去。
清露殿位于明心殿西侧,临着千竿灵竹,本是冯秋兰初入紫霄仙宫时的居所。
前日沈皎皎失控砸毁殿内陈设,如今早已恢复如初。
里间暖玉床铺着云丝软褥,浅青灵丝床幔绣着细碎安神灵纹,窗边灵木梳妆台打磨光滑,台上摆着尺寸合宜的木梳与素色妆盒,皆是按她的习惯备好。
只是整座清露殿,都被谢明澈布下重重锁灵困阵,阵眼与他本命剑相连,只封外出之路,却多加数层防护,便是大乘期长老,也无法擅自闯入。
冯秋兰正坐在临窗软榻上,捏着半张画废的寻踪符,指腹无意识摩挲,眼眶渐渐沁出湿意。
于渊,你千万不要出事。
听到殿门推开的动静,她迅速敛去情绪,抬眼扫来,见是谢明澈,嗤笑一声,随手将废符丢在案上符纸堆里。
她起身站定,试着运转灵力,却被体内禁制锁在丹田,只能极其缓慢地牵引出一丝一缕,如细线般游于四肢经脉。
她面上凝着焦灼与冷意,直截了当厉声质问:“谢明澈,于渊在哪里?”
谢明澈立在殿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周身剑气纯粹得近乎圣洁,可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此刻却沉了几分。
冯秋兰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刃:“是不是你和周玲漪联手,给他设下圈套?谢明澈,你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做尽腌臜事,你配握这柄仁义剑吗?”
他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怒意,垂在身侧的手在腰间仁义剑上极轻一蹭,沉默移开视线。
这沉默,在冯秋兰眼中便是默认。
她眼底寒意更甚,却没再纠缠。
她如今被困阵中,闹得再凶也无用,唯有先确认谢攸宁安危,才有破局可能。
冯秋兰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急急追问:“谢前辈呢?她是你的本命剑灵,与你一损俱损,你总不会害她吧?”
谢明澈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声线淡得近乎无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攸宁无碍,只是剑灵叛主遭了神魂反噬,如今在仁义剑鞘中温养,不出几日便能凝形而出。”
冯秋兰闻言,心口猛地一紧。
那个教她炼器,看似清冷寡言,却为护她不惜忤逆主人,挺身挡在她身前的谢攸宁,竟因她落得神魂反噬的境地。
想起地宫血池的一幕幕,冯秋兰直接转身,背对着谢明澈望向窗外灵竹林,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再给。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一声叠着一声,落在空旷殿宇里,衬得周遭愈发沉寂。
谢明澈在殿门口站了片刻,终是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轻轻放在旁侧案几上。
一块养魂暖玉,一小瓶补天髓,还有一枚十二瓣莲心精魄,全是修仙界抢破头的至宝,足够修补她受损的神魂与本命剑莲。
“这些,能稳你的本源。”他声音依旧平淡,“你炼器画符所需灵材,只管传讯给殿外值守弟子,库房有的,都会送来。”
冯秋兰闻声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案上之物,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谢明澈,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她上前两步,连碰都未碰那些东西,眼神冷得像千年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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