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地宫,真相(2 / 5)
炉火燃烧的热浪扑面而来,混着灵矿灼烧后的焦香,还有谢攸宁身上那股清冽如淬冰寒铁的气息。
谢攸宁正站在千炼灵炉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握着锻造锤一下下捶打着烧得通红的器胚,铛铛的锤声沉稳有力,震得空气微微发颤,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器胚的纹路节点上,分毫不差。
“前辈。”冯秋兰站在门口,躬身行了一礼。
谢攸宁停下手里的锤,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泛着青黑的眼底,眉峰轻轻蹙起:“昨夜没睡好?眼底都带着倦气。”
冯秋兰走上前,将装着星辰石的锦袋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谢攸宁面前:“前辈,这个给您。”
谢攸宁打开锦袋,看到那块拳头大的星辰石时,眼底的冷冽散了几分。
幽蓝色的石身里,万千星辰明灭流转,是修仙界有价无市的炼器至宝,最适合做灵剑的核心剑胚。
“这是你夜宴上赢来的彩头,世间罕有,你当真要给我?”
“晚辈知道,前辈一直想炼一柄新的随身灵剑,唯有星辰石能配得上您的剑道,做得了剑核。”冯秋兰语气诚恳,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这些日子,前辈倾囊相授炼器之术,多次暗中护我周全,晚辈无以为报,只有这个,能略表心意。”
谢攸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锦袋收了起来。
她转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线装蓝皮书,封面上无字,页边被翻得发毛,纸页边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显然是常年带在身边,反复翻阅修改的心血。
“这是我数百年积攒的炼器心得,从灵矿提纯、高阶器纹绘制,到火候掌控、法器开光大成,事无巨细,都记在里面了。”她把书郑重地递到冯秋兰手里,“你五行元婴与炼器之道天生契合,只要肯沉下心打磨,日后成就,定不会在我之下。”
冯秋兰接过那本手札,触到纸页上残留的温度,鼻尖一酸,躬身对着谢攸宁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她顿了顿,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舍:“前辈,晚辈今日来,也是向您辞行的,我打算离开紫霄仙宫。”
谢攸宁闻言,神色半点未变,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出言阻拦,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想好了?”
“想好了。”冯秋兰点头,“仙宫是非太多,我本就不该久留。炼器的本事我已入了门,邪修的事情,待我修为更进一步,也自有办法探查。”
谢攸宁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本命传讯符,递给了她。
这传讯符是以她自身精血炼制,与神魂相连,只要捏碎,无论相隔多远都能传讯,更能感知到对方的生死。
“独自在外,跟着自己的心走,别被旁人左右,更别委屈自己。”她郑重叮嘱,“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捏碎传讯符,只要我能帮的,定会帮你。”
冯秋兰接过传讯符,贴身收好,眼眶发热,忍不住问:“前辈,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自然会。”谢攸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还有炼器任务在身,待仙宫这些烂事了结,我便回稻香城,继续开我的灵器铺。那里离谢明澈远,自在。”
冯秋兰愣了一下,瞬间想起稻香城那间专卖女子用品的铺子,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点头道:“前辈在仙宫里清冷持重,是人人敬重的长老,在稻香城的时候却鲜活不少,反差实在很大。”
谢攸宁闻言,低头抚了抚腰间的剑穗,那是仁义剑的剑穗,与谢明澈的明心剑穗出自同一块千年冰蚕丝。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我是谢明澈蕴养千年的本命剑灵,离他越近,受他的道心影响越深,性子便越像他。离他越远,才越能做回我自己。”
冯秋兰面露了然。
难怪她总觉得,谢攸宁在仙宫里时,周身气息总与谢明澈隐隐同源,可到了稻香城,却像换了个人似的,虽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烟火气,鲜活生动。
“时辰不早了,你该走了。”谢攸宁收回目光,再次叮嘱,“下山走南麓偏道,那里守卫最松,我已经提前撤了沿途的警戒阵法。路上小心,别与人起冲突,万事以自保为先。”
“晚辈都记住了。”冯秋兰再次躬身,对着谢攸宁深深行了一礼,“前辈多保重。”
她转身走出炼器房,晨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脚步坚定,朝着南麓山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南麓山门依山而建,青石门楼嵌在峭壁之间,两侧只有两名值守的内门弟子,比起正门的重兵把守,确实松懈了太多。
山风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带着山外自由的气息,冯秋兰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些。
可就在她离山门只剩数十步远的时候,两道身着银甲的执法队弟子,忽然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皆是炼虚期修为,腰间佩着执法队的制式长剑,神色肃穆,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冯道友,请留步。”
冯秋兰脚步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警铃大作:“两位道友,有何要事?”
“冯道友,剑尊上月派出去追查血祭邪修的执法队,已于昨夜连夜返回仙宫,带回了邪修巢穴的详细位置,还有被困凡人的下落。”<
为首的弟子递来一枚玄铁令牌,还有一张染血的阵纹拓片,正是冯秋兰在黑松岭祭坛亲手缴获的邪修信物,与那血祭大阵的核心阵纹分毫不差。
“剑尊正在明心殿等候,请冯道友前去共同商议剿杀事宜。”
冯秋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起了疑。
昨夜琼华夜宴刚散,谢明澈才下令让各大宗门上交取自于渊身上的物件,执法队就算脚程再快,也不可能刚巧在她要离宫的清晨,就带着消息赶回来。
这时间,太巧了,巧得像个精心布下的局。
可触到那枚熟悉的玄铁令牌,地下祭坛的惨状瞬间涌上心头。
那些被困的无辜凡人,那些惨死的冤魂,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让她无法置之不理。
她沉吟片刻,手指微屈藏于袖中,悄然捏碎了谢攸宁给的本命传讯符,留了后手。
“有劳两位带路。”
半个时辰后,冯秋兰再次站在了明心殿门前。
殿门虚掩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凝神香的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甜腻里裹着冷意,让她心底的不安再次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冯道友,事不宜迟,剑尊还在里面等你。”
身后传来执法弟子的催促,冯秋兰知道此刻反抗毫无意义,只能见机行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缓步走了进去,引路的弟子随即躬身退下,反手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内殿里,只有谢明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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