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祭坛,血战邪修(3 / 4)
可刚冲出地面,黑松岭的林间便骤然卷起凛冽罡风,六道强横无匹的元婴威压,如六座沉山,从四面八方轰然落下,死死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为首一人缓步走出,黑袍领缘绣着极淡的暗银云纹,兜帽下的下颌线条冷硬,手中握着一柄泛着紫电雷光的长剑,剑穗上的玉珠随着脚步轻撞,发出清越却刺骨的声响。
他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气息比冯秋兰此前斩杀的两名主事者,强横了不止一倍。
“擅闯我宗门秘地,毁我祭典,杀我同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淬了冰的冷意,字字砸在人心上,“阁下的胆子,倒是比天还大。”
其余五人呈五角之势散开,刚好封死了冯秋兰所有突围的方向,五人气息沉凝,手中法宝灵光隐现,显然是常年配合,默契十足,绝非散修可比。
冯秋兰心头一沉,握着剑莲的手微微收紧。
以一敌六,全是元婴修士,更有一名元婴中期坐镇,六人配合严密,进退有据,比她此前在祭坛应对的局面,凶险了何止十倍。
可她退无可退。
腰间的百纳袋里,是上千条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性命,她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荒野,身前是虎视眈眈的强敌,半步都不能让。
她抬眼,眼底的疲惫被凛冽的战意覆盖,声音清寒,字字铿锵:“秘地?以凡人性命为祭品,行阴邪血祭之事,也配称宗门?今日我既撞破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歪理邪说。”为首修士眸色一寒,长剑斜指,只吐出两个字,“拿下。”
话音落的瞬间,六人同时行动。
最先发难的是持流云分光镜的修士,镜面骤然亮起莹白灵光,瞬间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黑袍身影,漫天都是凌厉的剑气虚影,真假难辨,朝着冯秋兰铺天盖地袭来。
与此同时,持寒水玄冰尺的修士同时出手,尺身横扫,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厚厚的玄冰,连周遭的灵气都被冻得凝滞,专破修士的轻身步法。
冯秋兰心念一动,剑莲在身前骤然绽放,五行莲界瞬间撑开。
厚重的土系屏障先挡下漫天剑气虚影,同时炽烈的火系灵光席卷而出,瞬间融化了脚下的玄冰,可不等她稳住身形,两道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持镇岳玄玉印的修士怒喝一声,方印迎风涨大,化作小山大小,带着崩山裂石的厚重威压,从头顶轰然砸落,专破护身屏障。
另一侧,缠星金丝索如活过来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穿透屏障缝隙,带着锁灵禁咒,直缠她的手腕丹田,要封死她的灵力运转。
更有那持破法鎏金戈的修士,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她身后,戈尖凝聚了破法灵光,专破五行术法,朝着她后心要害直刺而来。<
六人的攻击环环相扣,前招刚落,后招已至,没有半分空隙,完全是大宗门修士围剿强敌的路数,攻防一体,滴水不漏。
冯秋兰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五行元婴全力催动灵力,剑莲五瓣同时震颤。
木系青藤瞬间从地面疯长,死死缠住了砸落的玄玉印,卸去大半镇压之力。
水系寒芒暴涨,凝成水幕,缠住了飞来的金丝索。
金系剑光与身后刺来的鎏金戈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山林轰鸣。
火系烈焰席卷,烧尽了分光镜幻化出的虚影。
土系屏障层层叠加,死死守住周身要害。
可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她刚挡下这一轮围攻,胸口便一阵气血翻涌,为首那名持紫电长剑的修士,已然欺至近前!
他的剑太快了,裹挟着九天紫雷,剑招凌厉狠绝,每一剑都直指她功法的破绽,显然是顶尖的宗门剑诀,绝非野路子可比。
“铛!铛!铛!”
冯秋兰以灵犀剑硬接三招,手臂震得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她的剑莲攻防一体,五行灵气生生不息,可六人的轮番围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她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被紫电剑气擦过的肩臂,皮肉焦黑,经脉阵阵麻痹,被玄冰尺寒气扫过的脚踝,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更有鎏金戈的破法灵光,在她腰侧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
若不是剑莲不断散出温润的造化莲气,再加上她自身强悍的自愈能力,飞速修复着自身的肉身与经脉,一次次将她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她早已在六人的合围之下,身陨道消。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黑松岭的山林被剑气与术法轰得满目疮痍,合抱粗的古木断折满地,山石崩裂,地面沟壑纵横,全是术法对撞留下的痕迹。
冯秋兰的眼底早已布满血丝,她靠着对五行术法的精妙掌控,靠着日夜淬炼的搏杀秘术与阵法根基,硬生生以伤换命,抓住了六人配合的破绽。
先是借着分光镜幻术的掩护,以火系剑莲引爆了漫天灵力,反将那持镜修士的神魂灼伤,一剑斩碎了他的心脉元婴。
再是诱使那持金丝索的修士近身,以木系禁术缠住他的身形,金锐剑光直穿丹田。
随后硬接了玄玉印一记镇压,借着反震之力,一剑刺穿了持印修士的咽喉。
最后拼着被鎏金戈洞穿肩胛,反手将五莲剑的全力一击,送入了那持戈修士的元婴之中。
四名元婴初期修士,尽数伏诛。
可冯秋兰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极限。
体内的灵力彻底耗尽,瓷瓶里的丹药早已吃空,浑身是血,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
然而最凶险的是胸口那道拳头大小的贯穿伤,是为首那名修士的紫电仙剑所伤,雷光还在伤口处肆虐,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尘土中,灵犀剑拄在地上,剑身被鲜血浸透,才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场中仅剩的两人,为首的元婴中期修士,还有那名一直未尽全力、持寒水玄冰尺的元婴初期修士。
为首修士垂眸看着她,兜帽下的眼神冷冽,却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冯秋兰这件本命法宝,是能生生不息循环灵力、还能造化自愈的至宝,若是能夺过来,对他的大道裨益无穷。
“能以元婴初期修为,硬抗我六人合围,还能反杀四人,你这份天资与韧性,放眼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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