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回到人界(2 / 3)
从前她只懂些医理皮毛,如今对着丹方,一点点分辨药材药性,推演丹火温度,为日后炼丹打基础。
到了晚间,她便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功法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入体,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一点点淬炼丹田,稳固元婴修为。
每隔十天半月,她便会背上剑,深入青苍山脉历练。
遇着合适的妖兽出手斩杀,一来磨练战技,将平日里练的剑法、符篆、阵法用在实战里,二来妖兽的内丹、皮毛、筋骨,都是能换灵石的好东西。
猎来的妖兽材料,加上画好的高阶符篆,她每月去一次落霞城,尽数卖掉,换来的灵石,除了采买修炼物资,余下的都小心翼翼存起来,为日后突破做准备。
魔宫里的压抑挣扎,还有那个偏执疯魔的银发身影,都被这日复一日的苦修,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长生大道,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修行,日子过得踏实又安稳。
这般平静的日子,过了足足半年。
这日夜里,冯秋兰结束了一天的苦修,烧了一大桶温热的灵泉水,撒上安神的灵草,靠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石室里,暖融融的水汽裹着草木清香,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就在她意识渐渐昏沉,快要睡着时,周遭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不是山腹里常年的阴凉,是那种熟悉的、带着淡淡腥气的阴冷,像蛇鳞擦过肌肤的寒意,丝丝缕缕缠上了她的脚踝。
冯秋兰瞬间睁开眼,浑身灵力骤然绷紧,握着藏在浴桶边的灵犀剑,抬眼朝着水汽弥漫的石室角落望去。
朦胧的水雾里,那处阴影中,赫然立着一道玄色的身影。
银发如瀑垂落,身形挺拔,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
“谁?!”
冯秋兰厉声喝问,指尖凝出一道凌厉剑气,朝着那道身影狠狠劈去。
剑气穿过虚影,重重砸在石壁上,溅起漫天碎石,可再抬眼望去,那角落空空如也,只有石壁上的剑痕,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她心脏狂跳,立刻跨出浴桶,匆忙套上里衣,握着灵犀剑,将洞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阵法完好无损,阵眼没有半分被触动的痕迹,空气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残留,干净得只有她自己的气息。
冯秋兰握着剑,站在空旷的石室中央,身体微微发颤,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低声喊了一句:“于渊,是你吗?”
只有石壁传来的微弱回音,在石室里轻轻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洞府,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缓缓放下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杯弓蛇影。
在魔宫里被他禁锢了数月,竟真的生出心魔来了,连幻觉都冒了出来。
可这一夜,冯秋兰终究是没敢再睡,盘膝坐在蒲团上,守着阵法,睁着眼到了天明。
第二日天刚亮,她便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所有行李,将洞府里自己留下的痕迹尽数抹去,又引动了早已布下的毁阵。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山腹塌陷,碎石将整个洞府彻底掩埋,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留下。
她站在谷口,看着彻底被毁的洞府,又清理了周遭自己留下的所有气息,这才转身御剑而起,朝着大荒深处的蛮荒古地飞去。
那里妖兽更多,地形更复杂,也更隐蔽,正好历练,也能彻底甩开可能存在的追踪。
蛮荒古地的外围,比青苍山脉凶险了数倍。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瘴气,高阶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冯秋兰收敛气息,专挑偏僻的路径走,只猎杀自己能应对的妖兽,日子依旧过得平稳。
这日,她盯上了一只疾风貂。这妖兽速度奇快,皮毛是炼制高阶符笔的绝佳材料,价值不菲。
她追着那疾风貂,一路疾行了数十里,从密林追到了一处山坳里。
疾风貂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山坳里的凡人村镇,撞翻了村口正在玩耍的孩童,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眼看就要抓在孩子稚嫩的脸上。
“小心!”
冯秋兰想也不想,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劈在了疾风貂的七寸上。妖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溅了一地,却没伤着那孩子分毫。
雷霆手段收了妖兽,冯秋兰收了剑,走上前捡起疾风貂的尸体,本想转身就走。
可镇子里的凡人却像是见了救星,呼啦啦地从土坯房里涌了出来,老老少少上百口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她面前,对着她连连磕头。
“仙长救命!求仙长救救我们安平镇吧!”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叟,拄着一根枣木拐杖,脸上沟壑纵横,满是风霜。
他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泥土里,老泪纵横:“仙长容禀,小老儿乃安平镇的镇长,这附近有一伙邪修作祟,专门劫掠我等凡人。如今方圆千里的凡人村镇,皆是十室九空,求您发发慈悲,替我们铲除了那伙邪修吧!”
冯秋兰眉头微蹙,下意识便想拒绝。
她惜命,更不想多管闲事。这蛮荒边缘,敢公然屠戮村镇、抓凡人的邪修,定然不是什么软柿子,说不定背后还有元婴期的修士坐镇。她孤身一人,犯不着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凡人,把自己置于险地。
“此事我管不了,你们另寻他人吧。”冯秋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转身便要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孩童压抑的哭声,还有妇人绝望的啜泣。
她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地上跪伏的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最后一丝濒死的哀求。
那个被她救下的孩子,才三四岁的模样,紧紧抱着母亲的脖子,小身子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了凡俗界的冯家村,想起了鬓角染霜的娘,想起了温柔的姐姐,还有那些围着她喊“三姨”的外甥们。<
若是她们遇到这样的祸事,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绝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