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丑男人(1 / 2)
冯秋兰是胎穿。
在古代山村的泥墙土屋里生活了五年,前世的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那些钢筋水泥、电子产品的画面渐渐模糊,只剩些零碎的片段,偶尔在梦中一闪而过。
直到拜入烟霞派,开始修炼吐纳后,她的记忆力骤然增强,那些被遗忘的碎片竟慢慢清晰起来。再加上平日里听同门弟子闲聊修仙界的奇闻逸事,“于渊”“周玲漪”“紫霄仙宫”“明心剑尊”这些关键词一个个对上号,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穿进了前世看过的一本救赎小说里。
那天夜里,她借着月光,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加密符号,在纸上奋笔疾书,把能想到的剧情从头到尾记了下来。
写完后,看着纸上那个只出现了寥寥几笔、连名字都差点被作者忽略的小角色,冯秋兰欲哭无泪——她竟是书中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死得不明不白。
她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恰在圣女周玲漪第一次死遁之后。
彼时,魔尊于渊已重塑肉身返回魔界,失去挚爱的痛苦让他彻底疯魔,每日在魔宫之中滥杀无辜,魔将们为了压制他的戾气,四处搜寻与周玲漪身段相似的女子,用秘法易容成女主的模样,送到他身边服侍。
冯秋兰,就是那十个替身之一。
原身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修士,被选入魔宫后,竟看上了于渊那张惊为天人的皮囊,自持是“特殊”的替身,在魔宫肆意蹦跶,最后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爬床,被彻底失去耐心的于渊一把拧断了脖子。
对如今只想安稳活到老的冯秋兰而言,这已然是惨绝人寰的死法。
她对着空气脑补了无数遍自己被拧断脖子的惨状,心脏骤然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脸颊。
满天神佛保佑,她这些年好吃好喝,把自己养得白胖圆润,跟周玲漪那种纤瘦窈窕的身段半点不沾边,那些魔将再怎么挑,也万万挑不到她头上吧?
——
十万大山与凡俗界的交界处,坐落着一座临仙城,这是她返回凡俗界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后一站。
十万大山巍峨广袤,烟霞派本就位于大山外围,可此去临仙城,仍有三万多里路程。
当初带她下山的仙人,一路用飞行法器飞行,除去休息时间,还走了两个月才到门派。若是普通人仅靠双脚,哪怕走直线,也得一年才能走完,更别提山中遍布湖泽密林、妖兽邪祟,许多地方无路可走,往往要绕着险地、攀越丛山峻岭才能前行。
冯秋兰多方打听后,终于选定了一条最稳妥的路线——托付给四海镖局。
这家镖局在栖霞城口碑极好,专门给修为低微的修士提供护送服务,按距离收费,凑满三十人便出发。客人多了,平摊下来的费用不算昂贵,对她这种练气三层的底层修士而言,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可当她赶到四海镖局,报完名再确认价格时,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什么?不是每千里两块灵石吗?怎么突然涨价了?”
镖局东家是个充满风韵的大娘,据说是以武入道,当年在凡俗界便是赫赫有名的武林至尊,开的镖局遍布各地。踏入修仙界后,她又重操旧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听见冯秋兰的抱怨,大娘眉头一皱,手中丝质手绢轻轻一甩,带起一阵清雅的香风,拍在她脸上。
“我说小胖姑娘,那是往年的价!”大娘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如今烟霞派大肆赶人,几百上千的杂役弟子,除了少数死赖着不走的,剩下的都要回凡俗界。这生意扎堆来,我们镖局的兄弟忙得脚不沾地,总不能让兄弟们白干活、不吃饭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冯秋兰苦着脸,“只是涨得也太离谱了,以前每千里两块,现在直接涨到六块,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灵石啊。”
大娘上下打量她一番,灰褐色的长裙洗得有些发白,脸上素净无妆,唯一的装饰便是包在发髻上的素色头巾,腰间挂着的储物袋更是最低档的货色,浑身上下都透着“穷酸”二字。
“你也是烟霞派被赶下山的?”大娘问道。
冯秋兰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正是。若不是资质实在太差,我也舍不得离开门派。散修的日子太苦,打打杀杀的我怕得很,还是回凡俗界当个富家翁,安稳度日才自在。”
大娘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倒是看得通透。”
冯秋兰搓了搓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东家,您人美心善,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便宜点?您也知道,我们杂役弟子一年的俸禄就那么点,存点灵石全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她长得圆滚滚的,笑起来眉眼弯弯,透着股喜庆劲儿,再加上低声下气的模样,倒让大娘心里的不耐消了几分。
“行吧,给你算每千里四块灵石,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冯秋兰飞快在脑海里盘算:三万里路程,每千里四块灵石,总共要一百二十块!她身上所有灵石加起来也才一百一十块,若把储物袋里的丹药、灵草全卖掉,肯定能凑齐费用,可那些都是她的救命老本,卖了之后一路上的吃喝用度、应急所需,又该怎么办?
她脸上一阵抽搐,硬着头皮还想再讨价还价:“东,东家,您看能不能……”
“免谈!”大娘白眼一翻,衣袖一甩,转身就往内院走。<
“东家,您等等!”冯秋兰急忙跟了上去,刚踏入内院,就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慌慌张张地冲出来,捂着嘴一个劲地作呕,脸上满是恐惧和嫌弃。
“这是怎么了?”大娘脚步一顿,沉声问道。
丫鬟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东家,我可不去伺候了!您再找别人吧,那场景我实在受不了!”
大娘气得在她额头上一点:“你不是说自己最不怕苦、不怕脏、不怕累吗?怎么这会儿又打退堂鼓了?”
“谁知道是那样啊!”丫鬟哭丧着脸,“东家,您还是把人从哪儿来送哪儿去吧,我是真伺候不了!”
说完,丫鬟一溜烟跑没影了,生怕被大娘喊回去。
“小兔崽子,小心我扣你工钱!”大娘狠狠瞪了一眼丫鬟的背影,转头就看到跟在身后,依旧腆着脸笑的冯秋兰,忽然有了主意。
“你真的付不起灵石?”大娘问道。
冯秋兰可怜兮兮地点头,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这儿有个任务,你若是能办好,三万里的护送费,我分文不取,怎样?”
还有这种好事?冯秋兰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东家您放心!不管是什么任务,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大娘轻笑一声:“别急着答应,先跟我去看看你的任务对象。”
冯秋兰跟着大娘走进后院,在一间偏僻的厢房前停下。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没人打理,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大娘用手绢捂住鼻子,指了指房门:“去,把门打开。”
冯秋兰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听话地上前,伸手一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腐烂的气息、脓血的腥臭,还有某种不知名的怪异味道,直直往天灵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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