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话音刚落,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沉寂的夜空突然炸开了漫天星子,原本耷拉着的眉眼也一下子舒展开,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声音都比刚才脆了些:“真的吗?”
“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确实没有,夏童情不自禁翘起了唇角。
说话间,已经到了教学楼门口,楼道里还有其他班学生,顾景骁没继续教她,而是说了一句,“放学再教你。”
夏童的心情一下飞扬起来,她弯了弯唇,忍不住小声感慨了一句,“顾景骁,你也太好了吧。”
小姑娘甜软的声音,像抹了蜜一般。
顾景骁哼笑一声,长腿一迈,上了两级台阶,悠悠丢下一句,“有功夫灌迷魂药,不如多练习几句,省得明天又哭鼻子。”
夏童脸一红,什么迷魂药?她真心夸他的好不好?她皱了皱鼻子,不忘反驳,“谁哭鼻子了,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哭。”
沮丧归沮丧,她确实没哭,总不能见她红过一次眼睛,就以为她又哭了吧?
她几步追上前面的顾景骁,“顾景骁,我可不是爱哭鬼。”
她小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带着点小委屈的申诉,碎碎念地补充,“上次那是事出有因,就一次,不能算数。”<
顾景骁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尾音带着点儿漫不经心,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没回头,脚步却悄悄放慢了些,等着她并肩,两人一起从前门走进了教室,晨光刚好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接下来两天,两人都是一起回的家,夏童由他一对一指导,如今已经唱得像模像样了。
校庆是四月十二号举行,就在期中考的前三天,这周正好轮到顾景骁他们小组打扫卫生,下课大课间,打扫卫生时,顾景骁并没有离开,反而和其他人一起将板凳放在了桌子上,夏童忙不迭走了过去,说:“你吃饭去吧,说好的我帮你打扫。”
夏童说着转身就向墙角的拖把走去,手指刚触到冰凉的拖把杆,手腕就被一股轻轻的力道带住。下一秒,那把拖把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抽了过去。
顾景骁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拖把杆顶端,语气是惯有的懒散,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高音练好了?练好了,就复习去,有这拖地的功夫,不如多刷刷你的英语,别成绩一出来,又哭鼻子。”
马妙珍忘拿饭卡了,刚拐进教室,就瞧见了这一幕,他语气中的熟稔和亲昵,让她怔愣许久,顾景骁根本没注意到她,抑或是注意到了,不想搭理,他径直越过她,拿着拖把往洗手间走去。
反倒是夏童冲她点点头,打完招呼,就追了出去,马妙珍隐隐听见她抱怨的语气,“顾景骁,我真不是小哭包,说好了我帮你打扫卫生的!”
语气同样透着熟稔。
马妙珍的心脏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着,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开来。
夏童已经追到了顾景骁身边,伸手就去抢拖把,“我来!”
指尖堪堪碰到冰凉的杆身,就被顾景骁牢牢按住。
她没放弃,细白的小手紧紧攥住拖把杆往后拽,指节都微微泛白了也没放弃,像只倔强的小奶猫。
顾景骁看着她这副“不服输”的小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非干不可是吧?”
夏童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坚持。
顾景骁妥协似的点点下巴,“行吧,那你去擦黑板,拖地这种体力活,我来就好,别今天拖完,明天腰酸背痛的,还想不想上台跳舞?”
夏童挺不服气,拖个地而已,她哪有那么废柴。
不等她反驳,他又补了一句,“正好,我最讨厌粉笔末。”
哪是讨厌粉笔末,分明是不想让她干体力活,马妙珍看着顾景骁对夏童那纵容的态度,再想想自己之前主动搭话时他的冷淡,酸意与怨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憋得眼眶都红了。
夏童走上讲台时,马妙珍飞快抽出了自己的饭卡,垂下眸,匆匆出了教室。
擦完黑板,顾景骁已经在拖地了,夏童帮着倒了一下垃圾,和他同一组的是方和谦、肖洲等人。
方和谦瞄了眼她手中的垃圾袋,心里十分感动,平时倒垃圾都是他的活,他跟着李巍喊了一声,“夏小童,你真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帮我解决了一大麻烦。”
夏童毫不留情地将垃圾袋放在了一旁,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啊,倒垃圾不是顾景骁的活吗?那我干其他的,不好意思哈,我不是什么小天使,我只是欠了顾景骁人情,需要帮他干一下活。”
方和谦幽幽盯着她,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嘴,让你嘴贱,夸什么夸!沉默是金懂不懂!到头来,垃圾还是自己的。
肖洲一下乐了,勾住了方和谦的肩膀,对夏童说:“你擦玻璃吧,擦玻璃是他的活。”
顾景骁拿着洗干净的拖把走了过来,扭头对夏童说:“逗你呢,擦玻璃是他的活,过来。”
夏童乖乖走到了他身边,顾景骁说:“你站角落就好。”
夏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教室本就不大,几个人一组,每个人确实没多少活。顾景骁很快拖好了第二遍。
她想了想说:“顾景骁,我请你喝饮料吧。”
方和谦刚倒完垃圾回来,继续幽怨地看她。
夏童被看乐了,说:“也请你,走吧走吧,你们几个我都请。”
方和谦脸上这才多了抹笑,“够意思。”
几人一起下了楼,浩浩荡荡杀去了超市,路上,他和男生讨论着各种赛车比赛,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一句话都搭不上,只能默默将不熟悉的词,记在心里。
进了超市,大家各选了一瓶饮料,付款时,顾景骁却先她一步,将百元大钞递给了收银员。
夏童抗议:“哎,说好的我请。”
他好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分这么清干什么?”
哪怕清楚他只是随口一句,也许只是不习惯让女生请客,夏童的心却犹如这四月的天,前一秒还乌云密布,带着点飘忽忽的微凉,他的话就像一束猝不及防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阴寒。
那点小情绪瞬间散了个干净,只余悸动软乎乎地缠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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