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马妙珍走出食堂时,看到同桌刘琪正站在榕树下等她,榕树遮天蔽日,阳光漏过缝隙落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点。
她刚靠近,就听到同桌问了一句:“怎么样?问了吗?”
早上,看到顾景骁往夏童桌上放笔记本的其实是刘琪。马妙珍来到学校后,她就告诉了她,目的是为了让她死心,还附加几句戳心窝的话,“我觉得顾景骁对夏童有些不一样。顾景骁那个保温杯,应该是夏童送他的吧?咱们班就夏童的奖励是两个保温杯,一蓝一紫,我没见她用过那款蓝的哦,我总觉得她对顾景骁也有点意思,这丫头身上有股劲儿,她如果喜欢顾景骁,我觉得指定没你的事,沈栀都未必能赢她。”
评价不可谓不高。
当时马妙珍很不服气。
试探完,马妙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夏童虽然否认了,可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她肯定喜欢顾景骁,马妙珍点了下头,“问了。”
“怎么样?她喜欢顾景骁吗?”刘琪还挺好奇,脑袋凑了过去。
马妙珍很快调整了心态,哼笑一声,“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对我也构不成半点威胁。”
刘琪狐疑地看她一眼。
马妙珍被她看得不自在,眼神躲闪了一下,想到什么,她双手抱臂,眯着眼睛看向刘琪,带了点审问的架势,“说吧,为什么三番两次劝我放弃顾景骁?”
刘琪翻了个白眼,抬脚朝教学楼走去,香樟树已经抽出暗红的新叶,和深绿的老叶叠在一起,层次感十足。
“我能为什么?还不是怕你越陷越深?耽误你学习吗?好不容易考进一班,万一掉到二班,阿姨肯定又要整日拜托我监督你。”
马妙珍神情有些讪讪的,也跟了上去。
这确实是她妈妈会做的事,她和刘琪同一个小区,刘琪的成绩挺稳定,基本在年级前二十,她妈妈没少让刘琪帮她补数学。
难得见她有些不自在,刘琪继续数落她,“眼瞅着都高三了,因为一个男生,值得吗?等你考进一个好大学,多得是优质男等着你,天涯何处无芳草。”
马妙珍也问自己,值得吗?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每次一看到顾景骁那张脸,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嘴硬:“哪有那么多优质男,像顾景骁这么优秀的,全国有几个?”
刘琪很想说,他再优秀,对你没意思,不也白搭吗?看她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刘琪也懒得再苦口婆心。
人呢,大多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考不上好大学,需要复读的时候,肯定就老实了。
非得吃一堑才长一智。旁人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夏童没太在意马妙珍的试探,吃完饭,就和赵素可回了教室,她认真翻了翻他的笔记,一直到下午第二节课,她才去后面接水。
顾景骁没去走廊透气,仍在座位上待着。
阳光斜斜淌过窗棂,在他书桌上铺开一片鎏金。他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几分松弛的弧度,右手漫不经心转动着一支笔。
陈老师一直没给大家调座位,他还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夏童走过去,轻抠了一下他的书桌,唇边不自觉扬起一点弧度,小声说了一句,“顾景骁,谢谢你啊。”
顾景骁抬眸,对上少女乌溜溜不带躲闪的眸时,眉目舒展几分,“好说。”
夏童:“我尽快还给你。”
“送你了。”
夏童蓦地一愣,尾音不自觉上扬,带着几分茫然地“啊”了一声。她本就圆亮的一双眸,因这突如其来的话瞪得更圆了,像两颗浸了清泉的黑曜石,乌溜溜的,连眼尾那点浅浅的弧度都透着猝不及防的怔忡。
顾景骁眼中荡起一丝笑,“当时记笔记是为了梳理知识,梳理过就没用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里。”
换成旁人说这话,难免让人觉得狂妄自大,可夏童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从方叶那儿知道,他记忆力超可,说过目不忘也不为过,这也是满分七百五,他能考七百四十的原因。
夏童弯唇,“顾景骁,你也太好了吧,那我却之不恭了。”
再次被发了好人卡,顾景骁哑然失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好好复习,下次别哭鼻子了。”
夏童小脸一红,清澈的双眸都添了一丝羞窘,“谁……谁哭鼻子了。”
她有些底气不足,说完,幽幽看他一眼,抱着水杯讪讪地回了座位,活像一只犯了错,被人揪住小尾巴,有点不开心的小松鼠。
顾景骁扬了下唇。
瞥见两人在说话,马妙珍就开始留意他们的动静,只隐隐听见什么“笔记本,复习”。
虽然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顾景骁唇边那抹笑,却仿佛带刺一般,扎得她浑身难受。
他从来没对她这么笑过,难道他真的对夏童有点不一样?还是说,他只是反感自己?
马妙珍心里有些发慌,拉开板凳,径直出了教室。
夏童压根没察觉对方心底的郁气,自己反倒被突如其来的欢喜裹得满满的。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目光黏在上面挪不开,唇角像被春风拂过似的,不自觉往上扬,弯成个浅浅的月牙。<
原本只敢盼着多看两天,不过是随口多问了一句,竟直接被他送了自己,这惊喜来得太、猝不及防,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感叹。
他也太好了吧。她望着笔记本上他颇有风骨的字迹,忽然就认了命。反正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
被他牵动情绪又怎样?左右是他,是那个极好极好、好到让她已经心甘情愿沉溺的他。
接下来几天,夏童一直在钻研他的笔记,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连校庆快到了都不知道。
还是快下课时,陈老师提了一嘴,“我看其他班报的都有节目,咱们班怎么没人报?知道你们努力,也不能整日卷学习吧,还是得劳逸结合,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你们可以参加的活动,等高三,你们想参加,也没机会了,趁你们才高二,咱们班也排个节目吧,班长和文艺委员,你俩负责吧。”
他们班文艺委员不是别人,正是秦晓灵。
下课后,秦晓灵才转过身来吐槽,“校庆有什么好参加的,每次都是那些节目,没一点新意,根本没啥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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